“林重明。”
林照夜眼神一震。
白芷立刻记录。
无归已证,签契人不在魏家。
笔尖落下时,红漆字轻轻亮了一瞬。
像终于有人替它重新读出声。
许岚忽然捂住嘴。
“不是魏家,那是谁?”
工地广播声从外面传来。
“庆生置业旧城改造,源自二十年前山城重点规划。”
“感谢所有前辈奠基。”
“感谢城市共同见证。”
林照夜脸色越来越难看。
“二十年前的城市规划。”
“我父亲调查的不是魏庆生。”
陈二点头。
“魏家是承接方。”
“真正签契人,在更早的旧城项目里。”
白芷看向墙上的旧门牌。
“可能是官方?”
许岚声音发颤。
“也可能是中介。”
“许氏修复模板。”
她说出这几个字,脸色更白。
“如果我爷爷当年翻译了旧契,他会不会也参与了签契?”
没有人回答。
废楼外,塔吊转动。
巨大的阴影扫过楼内。
红漆字下方,墙皮继续剥落。
又露出一小行字。
勿信剪彩人。
看旧章。
林照夜蹲下,擦开灰尘。
旧章两个字下面,画着一个圆形印记。
像公章。
又像当票上的封印。
陈二盯着那枚印记,眼底冷意更深。
“这不是企业章。”
林照夜问:“是什么?”
陈二抬手,指尖碰了一点墙灰。
墙灰落在他掌心,排成四个小字。
山城旧改办。
林照夜呼吸一滞。
二十年前的官方机构。
早已撤并。
档案大多封存。
人员分流。
名字散进各个系统。
也就是说,魏家只是站在台前吃肉的人。
真正把旧城好运摆上桌的人,可能早就换了身份,换了单位,换了皮。
黑账房的声音忽然从楼道广播里响起。
“恭喜各位,接近正确答案。”
“温馨提示,剪彩倒计时——”
外面工地所有灯同时亮起。
围挡、塔吊、红毯、舞台大屏,全部跳出倒计时。
六小时。
五十九分。
五十八分。
林照夜捡起泥水里的枪,重新插回枪套。
他看向陈二。
眼里的怨没消。
可枪不再对着他。
“你还要等?”
陈二转身走向楼外。
“等。”
林照夜脸色一沉。
陈二脚步没停。
“等他们把旧章拿上台。”
“等真正签契人的账,自己露头。”
白芷跟上。
“如果露头的时候,局部好运已经成交呢?”
陈二抬眼,看着远处已经搭好的剪彩台。
红毯像一条鲜红的舌头,从舞台一直铺到围挡外。
“那就把红毯掀了。”
他声音很轻。
却让整片工地的灯都闪了一下。
“我说过,公开入账。”
“就公开开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