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账本砸在檀木长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嘈杂声。
那些还在交头接耳、满脸不屑的老资历们,全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桌上那几本封皮泛黄、边角磨损的账本上。
沈从安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诸位前辈、兄弟,沈某今天召集大家前来,不是为了听你们数落我不是的!也不是为了跟诸位论资排辈,而是为了顺义堂的存亡,为了帮里上千兄弟的生计,更是为了理清这些年,帮里各个堂口藏着的烂账!”
话音落下,沈从安便对小林抬了抬手!
小林点点头立刻上前,将桌上一叠整理好的账目清单,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元老和堂主。
周长老看着手里的清单,眉头瞬间皱紧,低头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其他拿到清单的老资历,也纷纷变了脸色,原本吊儿郎当的姿态瞬间收敛,手指紧紧攥着纸张,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些清单,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顺义堂下辖十几个个堂口,近三年来所有的收支明细、份子钱上缴记录、生意抽成账目,甚至连每一笔私下克扣、虚报冒领、中饱私囊的钱款,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原来沈从安沉默的这段时间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已经在开始对这些“老资历”和帮派中的蛀虫动手了!
沈从安站起身,缓步走到长桌旁,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一个姓张的元老身上。
此人刚才叫得很欢,就是他大放厥词说,如果不是看忠叔的面子,沈从安根本没资格接管顺义堂。
沈从安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张老大,你掌管城南赌坊和三家地下钱庄,按帮规,每月需向总堂上缴五成份子钱,可这三年里,你每月都以赌坊亏损、钱庄周转不灵为由,少交两成,累计下来,一共拖欠总堂最少一百二十七万!可经过我的调查,城南赌坊每逢周末客流爆满,地下钱庄的放贷利息更是远超其他钱庄!所谓的亏损,不过是您把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用来给你儿子在英国买豪宅、开豪车,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