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鲸坐在巨鲸帮总堂,收到手下传来的捷报,得知老疤被打得狼狈不堪,赌场、烟馆尽数被毁,损失惨重,不由得放声大笑:“好!好!好!干得漂亮!沈七要是识相,就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传我命令,让兄弟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继续进攻,我倒要看看,这个沈七能忍到什么时候!”
赵鲸笃定沈从安不敢开战,现在的顺义堂,看似团结,实则内部分化,只要持续施压,沈从安必然会低头求和!
到时候,他就能坐收渔利,彻底吞下顺义堂的大部分地盘!
而此时,鸿运赌场的后院,老疤被手下扶着坐在椅子上,简单地包扎着伤口,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怒火和慌乱。
他又气又恨,赵鲸突如其来的偷袭,让他损失惨重,手下兄弟死伤无数,苦心经营的地盘一夜之间损失殆尽!
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去找赵鲸拼命。
可冷静下来,他心里又充满了犹豫和恐惧……
他是何伯原来的亲信,在顺义堂本就属于边缘人,沈从安虽然暂时留用了他,但终究不是心腹。
这次赵鲸偷袭,摆明了是冲着顺义堂来的,他想去总堂找沈从安告状,让帮派出面,帮他找回场子,可又心里发怵……
他担心沈从安根本不会真心待他,毕竟他曾经是何伯的人。
沈从安说不定早就想找机会清算他,这次正好借着赵鲸的手,除掉他这个隐患。
甚至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这根本就是沈从安和赵鲸联手设下的圈套,就是要对他赶尽杀绝,趁机收回何伯留下的所有生意……
越想老疤心里越凉,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一边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边是对沈从安的猜忌和忌惮,他坐在一片狼藉的赌场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迟迟不敢动身前往顺义堂总堂。
手下的小弟们看着老疤犹豫不决,也都急得团团转:“疤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兄弟们白挨了打,场子被砸了,必须找帮主做主啊!”
“闭嘴!”
老疤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挣扎:“你们懂什么!我是什么身份,帮主会真的为我出头吗?万一……万一这是个圈套,咱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就在老疤满心纠结、左右为难的时候,放在桌上的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老疤心头一颤,豫了许久才接起来,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沈从安平静却带着几分沉稳的声音,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安慰:“老疤大哥,我刚收到消息,你的赌场、烟馆被巨鲸帮的人偷袭了,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