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高中生被问起远超自己年龄的技术能力,应该会紧张,会结巴,会不自觉地解释很多。
可她没有。
轻飘飘一句解释,却恰到好处。
言司阙盯着那个消失的背影许久,眸光深深。
萧若翎走进楼道,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水渍。她把伞收好,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站在楼梯拐角处,没有急着上楼。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胸腔里那股绷了一路的紧,终于松了一点。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说服不了言司阙。
他太敏锐了。那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以为可以忽略他,但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透明的。她不确定他信了多少,但她确定他已经在怀疑了。
萧若翎攥了攥伞柄,布面上的水珠被挤出来,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这场短暂的对话,像两把尚未出鞘的刀在黑暗中无声地碰了一下。刀刃没有相撞,锋芒没有外露,但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重量。
她上了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付雪鸢开了门,递给她一条干毛巾,“淋湿了没有?”
萧若翎摇了摇头,接过毛巾,边擦头发边走进客厅。光圈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尾巴竖得笔直,发出一声拖长的喵叫。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弯腰把那只银渐层捞进怀里,坐进沙发里。
空调的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凉意被一点点驱散。光圈把脑袋抵在她下巴下方,喉咙里碾出低沉的呼噜声,那声音不响,却贴着她的胸口传导过来,带着活物特有的温热和节奏。她没动,就那样抱着,让那个微小的震动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把骨头缝里残留的寒意碾碎。
回到房间,萧若翎把湿漉漉的外套挂在椅背上,在书桌前坐下来。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登上了D&A。消息栏有一个红点,不刺眼,但很固执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