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咏心想做天使投资人,但没打算盲目撒钱。万一她投得太容易,钟朋春或许就成不了后来的钟大佬了呢?毕竟逆境才催人奋进。
“你写了你的理想和展望,这没什么问题,做每一行都需要激情。”唐咏心先是肯定,然后才提出意见,“但是我作为投资人,更想看到的是回报。你需要告诉我的是。目标客户是谁?市场规模有多大?竞争优势在哪里?启动资金用在什么地方?预计多久能实现盈亏平衡?如何控制风险?这些问题搞清楚了,我才能考虑把钱放进你的项目里。”
唐咏心每说一点,钟朋春的脸色就凝重一分,有心想辩解一二,却又知道她说得没错。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给他留出了消化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缓缓说:“钟先生,如果你有意向继续推进这个项目,可以参考我刚才说的几点重新写一份计划书,然后联系我,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钟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谢谢唐小姐,我会认真考虑的。”
唐咏心没有再多说什么,主动付了账,就和唐嘉朗一起离开了。
唐嘉朗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问:“你真打算投他?”
“是有这个想法。”唐咏心没有把话说死,边走边说,“你觉得怎么样?”
唐嘉朗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位的钟朋春,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不怎样。就他那份计划书,谁会投?拿去银行贷款都批不下来。”
唐咏心笑了笑:“计划书是可以改的。”
唐嘉朗斜了她一眼:“你要是缺项目,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靠谱的,没必要在这种初创上冒险。”
“不用啦,我就是碰巧遇到了,有点兴趣。”唐咏心说,“等他联系我再说吧。”
她真要别人给项目,找倪劭廷不是更快更准吗?何必舍近求远?在遇到钟朋春之前,她确实没想过要投资印刷行业,只能说机缘到了。
唐嘉朗啧了一声,皱着眉头说:“我可没空再管一个公司了。再说了,我家就有做印刷,我再投一个印刷公司,这不是跟自己打擂台吗?”
唐咏心转过头看他,堵了回去:“你家也做杂志啊,你自己的出版社也做,跟我合伙的公司也做,怎么不见你嫌自己跟自己抢生意?况且,他搞的这个艺术印刷和你家印刷厂的发展定位不一样,你不用担心。”
唐嘉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瞪了她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张嘴啊……我就没说过你的时候。”
唐咏心笑了,语气认真了一些:“这个项目在我看来是小投资大回报,而且我们只是投资人,不需要参与管理,也不用你天天去盯着。”
“你就翻了几页纸而已,就这么看好他?”唐嘉朗还是不太认同。
“所以我让他回去重新写计划书啊,到时候合适我就投。”唐咏心说,“你要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独立出资。我只是觉得再单独注册一家公司太麻烦,要是能以我们公司的名义投,到时候在这里成立一个港深合资的企业,在政策方面还有优惠。”
唐嘉朗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真能赚钱?”
“我有让你亏过钱吗?”唐咏心没好气地说,“要不亏了我赔你?”
唐嘉朗被她逗笑了:“阿Wing,你现在财大气粗了啊?之前为了点租金都心疼得要命,看来跟薛家合作赚了不少?”
唐咏心笑而不语。
这事暂时还只是一个意向,最终要看钟朋春会不会联系她。毕竟,就算没有她的出现,人家后来也照样成功了。她只是想在历史的车轮上轻轻推一把,顺便搭个顺风车,能搭上最好,搭不上也不强求。
不过唐嘉朗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因为和薛家的合作才有了底气,加上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她账户上的余额还挺可观的。
再者,前两天恒指冲击六千点的时候,她就把手里的股票全抛了。股票经纪还劝她再考虑一下,说行情可能还会涨,但她没有犹豫。
现在是中英双方的博弈期,股市只会震荡,她想缓一缓,等尘埃落定再说,投资又不是只有买股票一途。
她原打算再买一层楼等楼市升值,现在看来,或许要把计划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