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张了张嘴。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吕布站起身,走到陈宫面前,她在外面攻城略地、浴血奋战,你在这儿琢磨她是不是变数?她要是有异心,下邳城早换主人了。她要是有异心,她还会把陛下的诏书送来给我看?她自己就是吴侯,她需要我这个大将军点头?
陈宫低下头。
公台,你的心思我明白。该提防的你要提防,该提醒的你要提醒,这是你的本分。但这件事——
吕布指了指地面。
她是我女儿。
五个字,声音不大,落地砸坑。
陈宫低下头,过了片刻,行了一礼。
是属下多虑了。
你不是多虑。吕布摆了摆手,但有些事,不能用算盘珠子来算。
陈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吕布在后面又叫了他一声。
公台。
主公有何吩咐?
你家丫头要是以后也有出息了,你别拿今天这套对她。
陈宫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苦笑一声,推门出去了。
他心里想的是: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但他也知道,在吕布面前,道理这东西排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