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堆残骸。
那头蝴蝶异种躺在那儿,八只刀足歪七扭八地撑着,背后的蝶翼已经耷拉下来,翅面焦黑,一动不动。
被他抽出来的那根脊椎,就落在旁边。脊椎顶端连着一小块脑组织,还有一团长在顶端的寄生虫组织。
那东西是凝胶状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此刻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一块被切下来、还没死透的肉。
林风走过去,弯腰把那根脊椎捡了起来。这东西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体温。他五指扣住脊椎,吞噬的能力发动。
咕咚。
那根脊椎连同上面连着的脑神经、还有那团还在抽动的寄生虫组织,肉眼可见地干瘪了下去。里面的东西顺着林风的掌心,一点点被抽走、吸进体内。
几秒钟的功夫,手里就只剩下一根干巴巴的、发白的骨头。林风随手一捏,骨头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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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完这条脊椎,林风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生物质能量,像是被换了一遍似的,变得又厚又实。那感觉不好形容,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突然吃了一顿扎实的饱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劲。
与此同时,他头顶那朵红花的花苞,忽然传来一阵痒意。
不是皮肤痒,是从里往外、从花苞根部传出来的那种酥麻的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想要往外撑开。
林风抬起手,摸了摸头顶。外面那五片花瓣已经完全张开了,里面还有几片紧紧包着。这会儿那几片里面的花瓣,似乎比刚才鼓了一点。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会儿,痒意就退了,花苞恢复了原样,林风整个人也正常了。
林风睁开眼,看了下自己身上剩下的伤。至于那具被掏空了半截的蝴蝶异种尸体,林风没再管。他转过头,冲着不远处的红眼抬了抬下巴:剩下的交给你了,拖进血巢里消化掉。
红眼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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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红区,基本上已经被绿区的丧尸大军吞没了。
除了核心那栋联邦中央银行大楼,其余的地方都已经在控制之下。
红眼孵出来的那些工兵虫,这会儿正密密麻麻地在街道上爬。它们钻进那些被血肉包裹的建筑里,两片钳子咔嚓咔嚓地啃,凡是红区血巢长出来的东西,一根血管都不放过。
那些马陆一样的肉虫子也还在干活。它们一头扎进肉壁里,尾巴还连在绿区那边的血巢上,吞进去的生物质顺着身体里的管道一路往回送。
绿区这边的血巢,也从地下的下水道、废弃的地铁通道里一路蔓延了过来。暗红色的血肉沿着管道往前长,一寸一寸地往这片区域里铺。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一片地方就要彻底变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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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抬起手,覆盖在头部的那层黑色生体盔甲,像水一样从脸颊两侧退了下去,顺着脖颈缩回身体里,露出了他那张脸。粉色的瞳孔,望着远处那栋联邦中央银行的大楼。
秋风从街道上吹过,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他头顶的发丝被风吹得往后飘,那几片鲜红的花瓣也跟着轻轻晃动。
那栋大楼还立在那儿。
表面的血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往外鼓了,可还在收缩——不是干瘪下去的那种收缩,是一下一下地往里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正把剩下的血肉往身边拢。
里面肯定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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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肩。
断臂的地方早就不流血了。断口处的血肉已经结了一层痂,边缘还有一点点往外蔓延、生长的趋势,新的肉芽正在往外顶。
可看这样子,想要完全长出一条新胳膊,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红眼从楼顶上落了下来,就落在林风旁边。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连衣裙,长筒靴踩在碎肉和黏液上,一步步走了过来。脸上那颗巨大的独眼转了转,落在林风的断臂和身上的伤口上。
没有东西跑出去。红眼开口,声音从那颗眼球底下传出来,空中、地面、还有地下管道,我早就全部封锁了。
我特意进化出来一批视觉虫,有热感应,也有微光追踪的能力。那颗会光学迷彩的大脑,它们没察觉到踪迹。
那颗独眼转向远处的大楼:它很可能还躲在那栋银行里。具体来说——是地下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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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点了点头,迈步就要往那边走。
小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
能让我这条胳膊快点恢复么?他开口,语气平平的,只剩左臂,感觉有点空落落的,使不上劲。
红眼那颗眼球转过来,看着他。
回答得干脆。
林风刚想问有什么,就看见红眼抬起了左手——
她反手一划,直接把自己那条右臂,从肩膀那儿齐根砍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血往外喷,只有一层暗红色的组织液慢慢渗出来。
然后她把那条胳膊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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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一脸惊愕。他看看那条胳膊,又看看红眼那空了一边的肩膀,愣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