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闾再次行礼,应答得体。
看到嬴政波澜不惊的样子,将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父皇居然信了?
还是说,他心里早就有了数,只是不想戳破?
在将闾的认知里,换做任何人见到这种飞天巨舰,都不可能如此平静。
就像周围那些大臣一样,一个个面露震惊,恨不得瞪大眼睛看个清楚。
将闾心底那股子敬畏,像野草一样疯长。
只有这般气度的人,才配得上“始皇”二字。
吞吐山河,威压四海。
这君王的胸襟,比海还阔,比渊还深。
嬴政眼皮微抬,视线如刀,直刺将闾灵魂深处。
那目光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动身。”
嬴政只吐出两个字。
将闾浑身一松,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之前听胡亥和扶苏提过,这 的眼神有多毒辣。
宴会那次算是领教过了。
可时隔数月,再被这么盯着,滋味截然不同。
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无处遁形。
“遵旨!”
扶苏瞥见将闾惨白的脸色,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他也懂那种感觉。
哪怕早就习惯了父皇的注视,每次对视,还是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针在扎。
两人一左一右,侧身让道。
嬴政迈步踏上甲板。
赵高、白起、房玄龄鱼贯而入。
大秦锐士与宦官们动作利落,迅速占据各自岗位,无声无息。
嬴政环顾四周。
从岸上看,这黑金龙舟确实壮观。
真站上去,才发现它大得离谱,压抑感扑面而来。
“启动。”
“喏。”
这飞舟早被将闾炼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心神刚一动,巨大的船身便缓缓滑离码头。
直奔临海王朝而去。
速度越来越快。
可甲板上静悄悄的。
没有风啸,没有气流扰动。
一切平稳得可怕。
嬴政抬头,盯着船身周围那层透明屏障。
那是从龙首喷薄而出的灵力,将整艘船裹得严严实实。
外界狂风暴雨,里头岁月静好。
扶苏在一旁轻声开口:“父皇,先歇着吧。照这速度,明天就到临海了。”
嬴政点点头,转身进舱。
其他人见状,也没在甲板上吹风,跟着进了船舱。
……
十年,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临海王朝沉寂太久,终于又热闹起来了。
因为一年一度——不,是十年一届的交易会,要开了。
这地方不大,人也少。
四周全是虎视眈眈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