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手落到她手边那本样衣记录上。

“她能用了？”

“能帮，还不能独立定款，她有想法，经验压不住，纸上看着好，做成样衣，袖笼和腰线容易出问题。”

“你准备教多久？”

“至少半年，她得去专柜看顾客试穿，知道哪些设计只是图上漂亮，哪些衣服真有人买。”

陈锋把数据重新放回桌上。

“三万八千元，准备怎么用？”

“留两万做流动资金，八千补面料，五千给邻市专柜增加一组柜体和灯箱，剩下五千留给下个月上新。”

“利润刚起来，你就想继续花？”

“柜位只有八平方米，更要把主推款照亮，现在灯光从头顶直压下来，灰蓝外套挂进去发暗，顾客得拿到外面才看得清颜色。”

“商场允许改？”

“周经理说方案报上去就行，不占通道，也不影响旁边柜台。”

陈锋没有评价，只把手指落在汇总表边缘。

“你今天来，不会只想让我看这三万八千元。”

苏婉晴抬起头。

“明年，我要让婉风进入省城百货。”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锋将那几张数据往前推了半寸。

“凭什么？”

苏婉晴早就等着这句。

“凭婉风的画册，凭三个专柜的销售数据，凭连续六个月的增长曲线。”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

“半年前，婉风月营收不到四万，现在突破十一万，华新百货已经连续五个月增长，第二专柜连续四个月盈利，邻市刚开，也没有亏。”

“省城百货会因为你连续增长，就把柜位给你？”

“他们要看品牌有没有能力卖货，婉风有自己的车间，有固定设计，有季度画册，也有外地专柜，我们已经不是拿几件衣服去试卖的小摊子。”

陈锋的手指在那张纸上敲了一下。

“省城女装品牌比临川多，柜位也贵，你的画册放在这里显眼，拿到那里，可能只是最普通的一本。”

“所以我还要继续做。”

苏婉晴没有退让。

“每一季都拍，每一季都更新，三个专柜的顾客反应、畅销款和退换原因也会留下来，等我去谈的时候，拿出去的不只是一句婉风卖得好。”

“省城顾客凭什么认婉风？”

“她们可以暂时不认牌子，但会认衣服，版型合适，价格也在她们能接受的范围里，试过就有机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