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把铜令收好。
景帝问道:“除这块令,你还想要什么?银子、铺面,或者替你改换户籍。朕都可以准。”
“民女只求一件事。”
“说。”
“让民女和妹妹回柳河巷开肉铺。”沈念安声音很稳,“以后朝中再有旧案,不要因民女会认账、会验伤便把人召来。念慈才五岁,她跟我走了两千里,只想有张自己的床。”
御书房安静下来。
内侍原以为她会替漕帮求赏,或者替陆九讨官身,没想到这个孩子唯一开口求的,仍是一间肉铺。
景帝看向她手上细密的旧茧。
“你不想做官?”
“大雍没有十一岁女官。民女也不会写奏折,只会杀猪、切肉和查些伤口。做官会耽误铺子生意。”
沈括这回没能压住笑,转头看向窗外。
景帝也被气笑了。
“朕还没说让你入朝,你便先把官位推得干净。也罢,朕答应你。除非你主动递状,朝廷不会强召你办案。柳河巷的肉铺照常经营,京兆府与各衙不得借旧案骚扰。”
沈念安跪下谢恩。
景帝让内侍扶她起来,又命人送来一块金字匾额。
匾额不大,上写天下第一屠。
“刘铁手说你的刀工压过通州所有老屠户。这个名号由屠户行会推举,朕只替他们题字。挂在肉铺门口,不算朝廷强塞给你的官职。”
沈念安看着那五个金字,终于露出一点笑。
“这份赏,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