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顺握紧袋口：“那咱们要怎么传话？军需营已经盯上灶棚，陈小满去一趟副官帐都有人跟着。”

“从今日起，伙头营照常敲锅。”沈念安看向众人，“一声添水，两声收柴，三声发饭。孙文绍听三日，便分不清哪一次在传话。”

赵大勺笑了：“军中暗话最怕固定。你倒会拿真话掩假话。”

接下来一整日，灶棚的铁响没有停。

孙文绍派来的书吏守了两个时辰，只看见伙头兵随着锅声搬水、添柴、发粥。到傍晚时，他已经被吵得头疼。

“沈念安到底在传什么？”

守岗军士无奈地说道：“属下看不出来。敲一下有人抬水，敲两下也有人抬水。敲三下有时发饭，有时只是赵大勺试锅。”

孙文绍盯着灶棚：“那袋陈谷呢？”

“他们说受潮，单独压在灶车底下。没有报中军，也没有提浅蜡印。”

孙文绍心里稍松，却又觉得过于顺利。

沈念安若发现陈谷，绝不该这样安静。除非她已经从粮粒里看出了更深的东西。

夜里，风声终于变小。

探路军士从峡谷前方赶回，靴子上全是碎冰。他冲进中军帐，喘着粗气说道：“将军，前方雪层已经能走人。若全军今夜铲路，明日午前可以开出一条车道。”

庞虎站到地图前，只看了片刻便下令：“传令全营，雪停后不再歇脚，三日赶完原定七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