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躺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能从喉咙里带出“嗬嗬”的血沫声。我那一拳，不仅震碎了他的斧头，也震断了他全身大部分的骨头，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现在能活着，全靠他那点修士的底子撑着。

他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和不屑，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绝望。他想说话，但一张嘴，涌出来的全是血。

“想活命吗？”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他拼命地点头，幅度很小，但很用力。

没人想死。特别是他们这种，在刀口上舔生活了半辈子的人，更怕死。

“很好。”我点了点头，“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身后，那块堵住通道的巨石。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

光头壮汉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你，把它，给我弄开。只要你能，把它弄开，我就，饶你不死。”我淡淡地说道。

听到我的话，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似乎没想到，活命的机会，竟然这么简单。他，是炼体修士，一身的力气，是他最自傲的资本。虽然现在受了重伤，但拼尽全力，挪开一块石头，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他以为，我是在戏耍他，或者，是想看他垂死挣扎的样子。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他，唯一的，活命的希望。

“嗬……嗬……”他发不出声音，但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去吧。”我站起身，让开了路。

光头壮汉，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却比登天还难。他每动一下，断裂的骨头，就会传来钻心的剧痛。他的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他，咬着牙，用那条，骨头没有完全碎裂的手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前挪。

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岳霆和魏九，就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杀了他，不是更干脆吗？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个光头壮汉，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挪动了不到十米的距离，爬到了那块巨石前。

此时，他已经，快要虚脱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靠在巨石上，剧烈地喘息着，积攒着，最后的力量。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灵力，都灌注到了双臂之中。他那，原本已经软绵绵的手臂，竟然，再次，膨胀了起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那块巨石的边缘。

“给……我……开！！！”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