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边境小镇,我们三人不敢过多耽溺安逸,收拾好干粮行囊,日夜兼程继续南下。
官道漫漫,风尘扑面。连日赶路,我们大多露宿山野、倚树歇身,白日顶烈日而行,夜间伴晚风而眠。无遮无蔽、无床无榻,数日下来,纵使身子尚可支撑,心神也早已积下不少疲惫。
一路穿山越岭、渡水过坡,数日后,前方熟悉的村落轮廓缓缓映入眼帘。
正是当初初次遇见杨听澜、曾短暂驻足的淳朴山村。
村口老树依旧,炊烟袅袅,田垄整齐,村民往来耕作,依旧是那副安宁质朴、不染江湖纷争的模样。村内无人知晓雁门关的滔天风波,也不知我们一路血战奔逃的凶险,只当是曾经路过的善意远客再度归来。
村民目光热忱、待人敦厚,远远望见我们三人行来,脸上皆是淳朴笑意,纷纷颔首问好。
当日我们离去之前,曾怜悯老妇人清贫、招待多日,特意偷偷留下二十两银子,赠予老妇人、修缮屋舍。二十两对寻常山村而言,已是巨款,她感念于心,久久未忘。
一时间村内老少纷纷上前热情相迎,言语真挚、态度热忱。
当初收留我们的那位慈祥老妇人更是快步上前,眉眼满是真切欢喜,拉着我与芷若的衣袖,热忱恳切:“恩人,你们回来了!一路辛苦,快快随我回家歇息!”
她口中连连感念当日馈赠之恩,执意要再次邀我们入宅暂住,好生款待、略报恩情。
我们连日露宿荒野、风餐露宿,身子疲累、身心倦怠,早已盼着一处安稳屋舍歇息安眠。又见村民热忱真挚、满心善意,实在不忍推辞,便顺势应下,道谢随老妇人一同回往家中。
老屋朴素干净、陈设简单,却处处温馨踏实,远离刀光剑影、远离追兵风波。
白日里我们静静休养,暂且放下赶路之急,在村中安稳休憩。乡民时常送来自家瓜果粗粮,待人亲厚赤诚,让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
暮色渐沉,夜色笼罩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