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两人心里都没祈祷几句，温热的水就劈头盖脸浇下来。

两人死死抿着嘴，闭着眼，从鼻子里挤出闷闷的哀嚎。水顺着鼻梁，嘴角往下流，直到脖子、衣领，一直往下流。

左边那个憋不住从嘴角渗进去几滴，当场干呕，直接喝了波大的，右边那个浑身抖得像筛糠，牙关咬得咯咯响，到底没有喝到。

江鹏抖了抖，提上裤子，得意大笑：“哈哈哈……”

“哈哈哈……岂不闻……”

可没等他笑几声，就被脚下突然传来的笑声打断，这笑声居然比他还响，比他还狂。

江鹏一愣：“嗯？”

他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下猛地炸开一股气浪，左边那个男生浑身青筋暴起，丹田处轰然一震，气息暴涨，把江鹏整个人弹飞出去。

“砰——！”

江鹏在空中翻了半圈，一头栽进不远灌丛里，半天没爬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左边男生从泥地里弹起来，满脸又是水又是泥，眼睛红得吓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趴在灌丛里的江鹏，忽然仰头狂笑：

“老子也五层了！杂碎，你准备好接受吃尸米了吗？！”

右边那个还躺在地上，牙关还咬着，见同伴突破了，眼睛里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突破！”

东方寒站在树后，望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果然……人被逼到绝境，突破才是最快的。

那个刚突破的五层已经冲到江鹏跟前，一拳接一拳地砸。江鹏左挡右闪，越挡越吃力，被逼得连连后退。

右边那个还躺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交手的方向，像要把那两个人用目光吞了。

他嘴里翻来覆去念着：

“我也能突破……我也能突破……”

东方寒在树后看得直摇头。左边那个新五层越打越顺，拳风呼呼生风，江鹏已经退到树边，快没路了，右边那个还躺在地上，除了嘶吼什么也不做。

“宝玉，你说右边那个能突破吗？”

“难。”宝玉哼了声，“左边那个是绝望里逼出来的，右边那个只剩嫉妒没动力。差一层心境，就是天壤之别。”

东方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江鹏被逼到树边，退无可退，左边那个新五层一拳砸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