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寒很快就被拉到一猪圈单间,他低着头,试着挣了一下手腕,藤条纹丝不动,勒得指头发麻。
他又挣了一下,还是不动。
“别费劲了。”隔壁单间里传来杨磊的声音,闷闷的,“这破绳子浸过水,越挣越紧,我试过了。”
“而且外面全是菜鸟驿站的人,少说一百多号,现在挣开就是找死。”周立的声音从另一边单间飘过来,带着哭腔,“怎么办啊……”
东方寒没接话,他靠着一根木桩,闭着眼,把气慢慢沉下去,手腕上的藤条又湿又硬,勒得指头都快没了知觉。
他试着活动手指,一点一点地蹭,蹭得手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别蹭了。”不远处一人闷声开口:“我蹭了半天,除了把手蹭出血,屁用没有。”
东方寒和周立一愣,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两人扭头朝声音方向看去,隔壁单间里蹲着个人,跟流浪汉似的,头发乱糟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靠着木桩发呆。
周立当即惊呼出声:“杨明?你怎么也在这?”
那人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两息,认出周立和东方寒,脸上的表情顿时又惊又窘:“周……周立?东方寒?”
周立扒着木桩,愣了两息,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泥地干嚎起来:“完了,完蛋了……连你都被抓了,除了孙浩和诗芸,还有谁能救我们,啊啊啊……”
东方寒靠着木桩,听到“诗芸”两个字,嘴角抽了抽,周立这货,都成猪圈里的俘虏了,嘴里还念叨着诸葛诗芸。
而且孙浩……不知道有没有逃出坦克的魔爪。
一个叶子帽从旁边走过,听见周立的哭声,停下来,朝单间里瞥了一眼,咧嘴笑了:“喂,别哭了,马上就开饭了,等下再慢慢哭。”
那叶子帽丢下这句话,背着手走了。周立坐在泥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没缓过神来。
“开……开饭……”他扭头看东方寒,眼睛红红的,“他说的开饭,那不就是……”
话没说完,外面已经飘进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众人脸色刷地白了,嘴张着,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杨磊也沉不住了,两条腿蹬着地,声音都变了调:“操!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啊!”
东方寒靠着木桩,那股味钻进鼻子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拼命挣了两下手腕,藤条勒进肉里,纹丝不动:“操操操操操——!”
他猛地蹬了一脚木桩,桩子晃了晃,半点用没有。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牙咬得咯咯响:“宝玉!快他妈想办法!真要来了!屎都要到嘴边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没长手。”宝玉语气幽幽地:“突破到内门就行了,你能突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