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

朱刚叹了口气，低头把表叠好塞进档案袋，嘴里嘟囔了一句：“行吧，省得以后说我拦着你追梦。”

东方寒笑了笑，朝门外走去。

交完志愿，高中生涯算是彻底结束。

东方寒按照昨天约定，前来八中接楚清音，车还没停稳，远远就看见，楚清音被一个中年男人堵在门口。

那中年男腆着大肚子，衬衫扣子绷得快要弹飞，正凑着脸跟她说什么。

楚清音眉头紧锁，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东方寒脑子“嗡”地一声，火气直窜天灵盖。

这他妈谁啊？大白天堵良家少女，耍流氓呢？！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楚清音手腕拉到身后，盯着大肚子，语气冷下来：“你他妈谁啊？堵她干嘛？”

大肚子一愣，上下扫他一眼，嗤笑：“你谁啊？小子，你哪个学校的？”

“关你屁事。”东方寒直接打断他，一顿斥喝：“一把年纪腆着肚子出来骚扰女生，真是丢人现眼，家里没镜子还没尿吗？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再敢凑她跟前半步，老子立刻打爆你——”

楚清音拽了拽东方寒袖子，声音发紧：“东方寒，他是我爸。”

“呃……”东方寒脑子“嗡”地一声，嘴还张着，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楚父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皮笑肉不笑。

“不愧是穿尿素跟我女儿表白的人。好，很好！”

他拍了拍肚子，围着东方寒转了半圈，眼神上下扫了两遍。

“我楚阳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你这毛头小子当街怒骂，还扬言要打爆我！有种！真他妈有种！”

东方寒喉咙滚了滚，干巴巴挤出一句：“……叔叔好。”

楚阳没理他，转头看楚清音：“就这？你挑了几年，就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楚清音脸涨得通红：“爸！你别这么说——”

楚阳压根不搭理她，眯着眼上下扫了东方寒一遍，嗤笑：“武师八层？十八岁八层，天资倒是不错，可你就为了这种狂妄小儿，要跟白家决裂？”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楚清音往前半步，挡在东方寒前头，声音不大，却硬得很，“白家要脸，让他们自己来跟我说。”

楚阳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摇摇头：“行，翅膀硬了。”

他拍了拍肚子，转身往黑色轿车走，拉开车门，回头又看了东方寒一眼：“晚上八点，准时来楚家吃饭。”

东方寒嘴张了张：“叔叔，我——”

“砰”一声，车门关上，轿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