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旗用于远距离目视通讯,黄旗表示“一切正常”,红旗表示“遭遇强敌需要增援”;
号角用于短距离的紧急通讯,短促的两声表示“发现敌情”,连续的长鸣表示“正在交火,请求支援”。
他亲自把信号旗和号角的使用方法教给了那两个老通信员,让他们在丁伟的指挥所里反复演练了好几遍,直到两人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不同的旗语和号角组合所代表的意义。
上午十时许,秋日的阳光从偏东方向斜照下来,将榆辽公路两侧的黄土坡照得明晃晃的。
陈靖宇趴在山顶观察所的位置上,把炮队镜的目镜调到最清晰的焦距,胸口紧贴着一块被太阳晒得微温的岩石。
电话兵蹲在他旁边,耳机已经戴好,话筒握在手里,电话线的另一端通向山后两里外的指挥所和迫击炮阵地。
日军出现在公路东端的入口处。
先头是两辆摩托车,车斗里各坐一名挎着步枪的士兵,后座架着一挺轻机枪。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峡谷中回荡,由远及近,节奏稳定而规律。
第三辆车是一辆敞篷的军用卡车,车厢里站满了戴着钢盔的步兵,刺刀在阳光下偶尔闪出一道反光。
卡车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步兵和辎重马车混编在一起,马车、骡驮、少量卡车,整个行军纵队的首尾拉开,几乎长达五里地,像一条土黄色的长蛇在蜿蜒的公路上缓慢前进。
陈靖宇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指令。
他把炮队镜的十字线锁定在先头的两辆摩托车上,看着它们毫无察觉地驶过了雷区入口的那道标志,那道标志是一根插在路边草丛里的枯树枝,枝叶已经干透了,和其他枯草混在一起,日军即使停下来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摩托车碾过了第一排雷区的上方,轮胎在黄土路面上留下了清晰的印痕,但没有触发任何东西,那是外层雷区的空档段,故意留出来的,让先头部队先通过,等后面的主力进入核心区域之后再封口。
日军的前队深入伏击路段大约一里地左右的时候,最后一辆辎重马车才刚驶入入口,整个主力纵队刚好夹在那十公里路段的中段。
陈靖宇放下炮队镜,转过头对电话兵说了一句:“发信号。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