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带着他走访了全团的各个连队。
陈靖宇没有让连长们推荐人选,他亲自到每一个班的驻地里去挑人。
他的筛选方式很特别,让每个候选人在规定时间内从一只烧滚了水的铁锅里取出一枚弹壳,不能用工具,不能戴手套,全凭手速和胆量。
这个简单的测试看似粗糙,但包含了他想考察的几个要素:反应速度,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并付诸动作;
抗压能力,面对烫伤的风险是否会出现犹豫和退缩;
以及对疼痛的耐受度,即使被烫到也要把手里的任务完成。
有人被烫得跳起来甩着手跑开,有人伸出手在锅沿上方停了几次最终没有伸下去,有人一把抓起来虽然被烫得整只手都红了但没有松手。
他把后者列入了候选名单。
一圈走下来,他从全团的队伍里筛选出了三十名老兵。
这些人大多有三年以上的军龄,打过大小战斗,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疤,在队伍里属于那种话不多但格外沉稳扎实的类型。
陈靖宇把三十个人的名字和所在连队记录在一个本子上,然后让各连的连长通知这些人第二天到团部报到。
但报到之后的第一天,他就感受到了阻力。
三十个人在团部院子里站成了三排,有人双臂抱胸靠在墙上,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乱画,有人歪戴着帽子靠在树干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以为然。
陈靖宇站在院子中央,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后排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院子安静,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听说了没?说是要搞什么特战。说得好听,不就是打黑枪的短命活儿。”
周围几个人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哄笑。
陈靖宇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没有去追查是谁说的那句话,也没有板着脸训斥,只是站在原地,等着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明天凌晨集合。带上你们的枪,每人额外带一把匕首和一条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