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米脂。
自攻入县城之后,李自成手下的义军便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膨胀起来,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已达到了两万之多!
这些人并不像寻常流寇那般参差不齐,李自成心里清楚,紫禁城里那位陛下要的是什么。所以凡是老弱妇孺,他全都给了田地种子,打发他们回家安心耕种,留下来的,全是十八到四十岁的精壮汉子。
借助这两万义军,他已经将整个米脂扫了个底朝天,所有有过恶迹的富商、劣绅被全部清洗一空。他们的田地被平均分配给所有百姓,宅院、粮食、银钱也被论功行赏分了出去。
纸包不住火,李自成也没打算隐藏。米脂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临近各县。
葭州、吴堡、绥德、青涧等地起初还人人自危,生怕义军杀过来烧杀抢掠。可几天过去,情况却彻底反转——听到米脂百姓人人都分到了永业田,还不用再给地主交租,交界的村子直接沸腾了。
陆陆续续有人举家迁入米脂,甚至还有各村的乡老组团跑到县衙,跪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李闯王!您啥时候打去我们县啊!我们县的劣绅比米脂还坏!”
或许是历史的大势使然,高一功、袁宗第、李来亨、田见秀这几位正史上的核心大将,此时竟已尽数归位。
李来亨和高一功本就是米脂本地人,是义军破城时主动投效的。十二三岁的李来亨长得人高马大,抡起大刀比成年人都猛。袁宗第和田见秀则是绥德人,带着几百同乡前来投奔,唯一的要求就是请李自成挥师北上,拿下绥德。
但这个请求,却被李自成一口回绝了。
此刻县衙门口,李自成面色铁青,盯着一排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违纪士卒,火气直冲头顶。
他双手叉腰,沉声怒斥:“我再三吩咐!咱们义军跟别的乱兵不一样!咱们是为民出头的队伍!不抢、不扰、不淫、不杀!你们一个个耳朵都长摆设了是吗?”
队列前头那名叫刘满囤的兵卒吓得浑身哆嗦,头埋得极低。
李自成指着他,气得咬牙:“别人安分过日子,就你能耐!趁着夜里巡街,偷偷摸进人家小院,骚扰人家未成年小姑娘!三十岁的人了,欺负娃娃,你要不要脸?”
刘满囤当场哭丧着脸求饶:“闯王!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条小命!”
“糊涂?”李自成冷笑,“欺负百姓叫糊涂?坏我军纪叫糊涂?今日若是饶你,明日全城百姓都要怕我义军!我李自成绝不留你这种败类祸害军心!”
他大手一挥:“来人!按军法严惩!此等恶徒,不配当兵!处置之后直接丢进河里,不许留尸!”
两名义军立马冲上来摁住刘满囤。
旁边一个年轻小兵好奇凑上来:“闯王,那多余的……零碎咋办?扔了怪可惜的,要不拿去喂狗?”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当场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