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顾宁睿跌落在地上,闷闷地叫出声。
何斯嘉完全清醒过来,惊恐地捂着嘴,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十分钟后,两人转移到客厅沙发对峙。
顾宁睿手持冰袋压着额角,冰袋下是一小片青红。
何斯嘉清楚,那是滚下床的时候,脑袋撞到了床头柜的一角。
她盘腿而坐,沮丧地回忆起下午的事情。
为了让顾宁睿睡个好觉,她先是好心地将床让给他,自己坐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中途她起身上了趟洗手间,半睡半醒回了自己床上继续睡着,就这样歇了一下午的好觉,直到日头偏西。
等她睡醒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何斯嘉很生气,气自己不争气,此刻一脸窘迫讷讷:“对不起……”
顾宁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
只是他突然眉头微蹙,下意识扶了下腰。
何斯嘉眼皮一跳。
那是她用脚踢过的地方来着?!
她倾身爬过去,掀起他腰间的衬衣下摆,触目是一大片青紫,刺得她眼眶发涩。
她立刻跳到地上:“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没这个必要——”顾宁睿看到她光着的脚,急忙拉她坐回沙发。
何斯嘉晃了晃身形,向后倒下,猛然擦过顾宁睿的腰部,落在他腿上。
他“啊”地叫出声。
她慌乱地上手就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要不我给你吹吹吧?”
她掀了那片衬衣,瞧了瞧情况,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太妙,即刻爬了起来:
“你还能起身吗?能正常走路吗?”
顾宁睿试了试,脸色十分痛苦地摇摇头,又被搀扶着坐下。
他充满期待地看着何斯嘉:“不是要帮我吹吹吗?”
“等着。”
何斯嘉踩着拖鞋小步跑起,从洗漱间拿来了电吹风和膏药:“你还是躺平吧。”
原来是这样的“吹吹”?!真是出人意料。
顾宁睿摸了摸鼻子,顺从地躺下。
疑惑间,何斯嘉已经打开电吹风吹着他的腰伤。
不一会儿,疼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一剂膏药贴上,何斯嘉满意地放下他的衣服:
“你再试试,起来走一走。这几天不要有剧烈运动和大幅度动作。”
顾宁睿对这效果也是满意的,只是好奇:“你这么熟练,是独门秘诀吗?”
“没有。教官传授的方法。
以前特训的时候,每天都会受伤,第二天还要继续练,那时候备的膏药还没用完。”
何斯嘉笑笑,突然一拍脑袋:“啊,我忘了,膏药是不是过期了?”
她着急地要去查看膏药的包装。
顾宁睿蓦的抓过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没事。不会过期的。”
这个怀抱太舒服了!
何斯嘉心中警铃大作,慌忙推开他,却是难以动弹。
顾宁睿用力抱得更紧,语气里充满委屈:“别动。你不会要我继续受伤吧?”
她无可奈何地在那怀抱中多待了一分钟,终究还是推开了他:“不是,你的额头——”
顾宁睿松了手。
何斯嘉抚着他额上那一块,看着已经消肿。
她魔法般变出个创可贴,给他盖住那块淤青。
“我要去上唇语课,顺便送你回家吧。”何斯嘉决定赶人了。
“晚上的课吗?什么时间?”顾宁睿拿出手机,自己也有一个同样的提醒,拿给何斯嘉看。
原来他也报了唇语课?!
何斯嘉只能实话实说:“七点到九点。”
“现在刚刚五点。”顾宁睿当机立断:“还来得及。我先做饭。晚上一起去。”
何斯嘉觉得这主意不错。他们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但她很担心:“可是你的伤……”
“有你的独门秘诀,不怕。”为了向她证明,他即刻行动如飞。
……
这天的唇语课,任晓春果然没去。
顾宁睿的进度虽然不一样,也听得有模有样。
遇到不懂的地方,何斯嘉就成了他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