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顾邦明正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炮声，虽然震耳欲聋但是却格外让人安心，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约约，连续不断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闷雷滚过城市上空，如同雷神的咆哮，夹杂着零星的枪炮声，似乎要荡涤这天地间的邪恶。

他放下手中的战报，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冷风灌入，夹杂着硝烟的气味。

侍官疾步走进来：“委员长，北疆军第二军装甲纵队已通过筒子河，正向广场方向驶来！”

顾邦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殿门，登上了城墙。

城墙上方景林和程怀宁已经站在那里了，两人并肩站着，目光望向东边筒子河方向。

远处那道钢铁长龙正缓缓驶上桥面，坦克和步战车的远光灯将傍晚的暮色撕成一缕一缕的光柱。

车队咆哮着，轰鸣着，偶有丧尸从街角废墟中扑出，步战车上的机关炮便干净利落地将其打碎在路面上，低沉的炮声在楼宇间回响，车轮碾过残骸，势不可挡，滚滚向前。

方景林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说是来保护咱们的，更像是来给咱们看的。”

程怀宁同样看着远处那支耀武扬威的装甲纵队，神色复杂：“虽然说早就收到了通知，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着人家开着坦克在城门口转一圈，这心里头……”

方景林沉默片刻：“人家确实有倨傲的本钱。”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顾邦明披着一件呢子大衣，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

他走到城墙边，也望向远处那道钢铁长龙，目光平静：“他们一路上是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还不许人家威风一下了？”

方景林正要说话，顾邦明抬手止住他：“再说了，人家毕竟是来护咱们的，心放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