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磨得最光的砖被摸了一遍又一遍,汗水干了以后留了一层薄薄的光泽。县里当天就派了警车过来,安排两名民警站在巷口维持秩序。
县里开了个会,文旅局的人说,每天几百上千人往巷子里挤,墙上的痕迹早晚会被摸平,不如趁现在立个牌子,既是对陈凡成就的认可,也能把墙保护起来。
两天后,一面深灰色的金属牌立在了墙旁边,上面印着陈凡的出生年份、主要成就,还有一句话:“该墙面为陈凡少年时期练球之处,球印系多年训练积累而成。”
牌子立好的那天,不少记者赶过来拍摄那面砖墙。随后有记者敲响了陈凡家的大门,希望能采访一下陈凡小时候的事。
陈卫东和林秀莲热情地接待了记者,端茶倒水招呼大家坐下,细心分享了陈凡当年对着砖墙苦练球技的经历。
采访结束后,客厅里恢复了平静,阳光斜照在茶几上。窗外巷子里的人声远远地传进来,隔了几层墙,听起来闷闷的。院里的砖墙立在阳光下,墙上的球印一层叠着一层,静静地靠在那儿,等待着下一个读懂它的人。
小汤山疗养院的清晨,微风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洒在被角上。
陈凡其实早就醒了。他闭着眼睛没睁开,但已经闻到了床边那股清淡的气息——那是她身上独特的自然清香,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听见她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走动,生怕吵醒他;又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停在他枕头旁边。接着,被角被轻轻拉了拉,她在细心地替他掖被角。
就在她的手还没收回去的那一刻,陈凡突然睁开眼,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刘一菲低低地“呀”了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圈住了,趴在他胸口上,阳光洒在她发尾,随着呼吸微微摇晃。陈凡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一大早偷偷摸摸的,想干嘛呢?”
刘一菲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我想你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陈凡原本想逗她的心思,瞬间全化成了柔情。不再打趣,双手环紧她的腰,安安静静地抱住她。她也安心地趴在他怀里,仿佛整个人都融在了那片温暖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撑起手臂,动作有点急,轻轻掀开被角的一缝,露出了他那条缠满绷带的腿,低下头仔细看着,看得很认真,像是想从绷带的包扎样子里看出伤得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