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这边没问题。考核细则我们会和都察院碰一下,确保考的是实绩,不是死记硬背。”
老赵指尖敲了敲御案,把话题拉回主讲人选上。
“分工就按这个来。你们各自回去安排,三日内把细则报上来。现在说说主讲人选,你们心里有没有合适的?”
周守正先站起身,冲老赵拱了拱手。
“陛下,臣以为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张勉、林维二人合适。二人精通本朝律例,口才也出众,讲学定然能服众。”
国子监祭酒跟着点头附和。
“国子监也能出三位博士,专讲吏治旧例与先贤治世之言,和翰林院的内容互为补充。”
众人正说着,刘正道忽然站起身,冲老赵深深一揖。
“陛下,臣有个请求。臣想申请担任思想讲堂的主讲人之一。”
这话一出,殿内几人都面露意外。
刘正道掌都察院多年,素来以铁面弹劾闻名,从没沾过讲学的差事。
连周守正都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老赵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刘卿掌着都察院,日常公务繁巨,怎么想着来讲学?”
刘正道神色郑重,声音洪亮得震得殿内微微回响。
“我以前只会弹劾,弹劾完了该贪的还贪。查了一批又一批,像割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现在有这讲堂,能在他们伸手之前就把道理讲透,把利害说清。我要让他们在贪污之前,就先脸红。总比事后抓人抄家,闹得家破人亡强。”
刑部尚书铁面微微颔首,声线冷硬。
“刘御史这话在理。光靠刑部都察院查,确实查不完。提前打预防针,总归是好事。”
殿内静了片刻,没人再反驳。
方格坐在侧位,目光落在刘正道挺直的背影上,心里微动。
等老赵沉吟思索的间隙,他趁着众人喝茶歇气的功夫,走到刘正道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