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将变身器重新塞进口袋深处，强迫自己不去看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幻象。

那些燃烧的城市、倒下的巨龙、哭泣的孩子——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是幻觉在作祟。

但知道归知道，那些画面依然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做些什么，但却根本无法触碰。

这股感觉就如同自己在zy，然后突然发现看的的对象就在自己面前，结果来了的无力感。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那座青铜高塔的方向走去。

三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吧嗒吧嗒的回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模仿他们的脚步。

路明非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明明在往前走，可那座高塔的距离似乎并没有缩短，甚至看起来还变得更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却发现身后也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他们走了多远。

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之中，四周的黑暗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缓缓向他们挤压过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们好像在原地踏步？”

苏晓蔷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南针，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指南针的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像是发了疯一样，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完全没有规律。

“指南针在转圈。”苏晓蔷有些郁闷的说道，“这里的地磁场被干扰了。”

“什么意思？”路明非问道，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路子，意思就是，我们以为自己在走直线，但实际上可能一直在绕圈子。”苏晓蔷收起指南针，抬头看向那座高塔，眼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幻觉不仅仅作用于视觉，它还作用于我们的方向感、平衡感，甚至是对时间的感知。”

“你以为你走了十分钟，可能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你以为你在向东走，可能实际上是在向西走，这也被叫做鬼打墙。”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那股烦躁感却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心里爬来爬去一般，瘙痒难耐。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转悠吧？教授他们还在外面拼命，我们却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仔细检查着脚下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慢，想寻找什么极其细微的线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指了指地面上的一个印记：“这是我们刚才走过的脚印。我们已经第三次经过这个地方了。”

路明非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地面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那是他们三个人留下的，因为鞋底湿漉漉的，所以纹路都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到自己左脚那只鞋底上嵌着的一颗小石子留下的印记。他的心里一阵发凉，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