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眼下对咱们很不利。刚才那个月影就已经够难缠了 —— 依我看，他肯定是把大半精力都花在控制山洞里那东西上，才没腾出手来对付咱们。而且他找固魂丹的时候我就留意过，他的修为不稳。先天境后期巅峰，是巅峰，可虚得很。他魂魄一定出了问题，才非要固魂丹不可 —— 这药，长生教自己应该是炼不出来。”

五阁主闻言，神色有些复杂：“霍长老，幽冥宗的秘药，您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谈论，不怕宗门怪罪？”

林夕摆摆手：“长生教都知道了，这还算什么秘密？大长老离宗修炼去了，这丹方眼下没人会炼，他们想要也要不着 —— 对吧？”

霍铁山重重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想要这丹药的宗门弟子多的去了，我也想要，也轮不上我。”

五阁主沉默片刻：“…… 好吧。我会守口如瓶。”

夜明珠的光照不远，只把三张脸映得半明半暗。霍铁山抬头看了看天：“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逝也不对劲。外面应该还是白天，月食没结束，一点亮光都没有 —— 要不是林夕的萤石和夜明珠，咱们连路都看不见。”

“如果真是被人困住，” 五阁主问，“困住我们的人，图什么？”

“肯定是固魂丹。” 林夕想也不想，“可惜咱们没有。”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月影那对红蓝傀儡，就是高阶法器。五阁主，您说困住咱们的这东西，会不会就是做傀儡的人放的？会不会…… 就是红衣护法？”

五阁主没接这话，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接，只道：“要论法器，还是神玉门最有发言权。他们的炼器，数一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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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铁山点头：“那是。炼器第一宗门，千年传承。林夕，你手里那套千年、万年玄铁针，两件都是下品法器，就是神玉门的手笔。”

林夕眨眨眼：“二位的意思是 —— 这很可能就是神玉门炼制的法器？”

话一出口，五阁主和五长老反而都沉默了。他们心里清楚：神玉门跟长生教，扯不上关系。那位门主神秘、低调，几乎不露面，从不掺和江湖和修真界的事。更何况，这个品阶的法器，要耗多少时间、多少天材地宝，神玉门怎么可能随手给长生教的一个坛主用？

两人都摇了摇头。

林夕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我倒觉得，有个门派能炼这种法器。”

两人齐齐看向她。

“玄玉门。” 林夕说，“玄玉门也能炼。”

五阁主一怔，想了想：“你说的很有几分道理，如果是玄玉门”

“林夕，你是怎么知道玄玉门的？那门派低调得近乎与世隔绝，知道他们的人，都是几十年前的老一辈了。那时候你才二十出头 —— 你不该清楚他们的事。”

“观澜派的雅清居士说的。”林夕其实是知道玄玉门的，因为大长老的上一具身体就是玄玉门的二长老——玉清真人的，但是她不能把这个秘密告知眼前两位，于是说了一半的实话。

五阁主想了想：“谁？雅清居士？腰间系着个宝葫芦的那位修士？”

“对。您认识他？”林夕有些疑惑为什么五阁主认识雅清。

五阁主的神色认真起来：“那是个传奇。他和他们掌门，两位都是神君境渡劫失败、却活下来的修士 —— 现存的，我知道的就他们俩。”

林夕一时语塞。

原来他这么厉害，还这么低调 —— 难怪问什么他基本都答得上。可她当时还恭喜他 “修为到了先天期后期”…… 合着人家是重来了一遍。渡劫失败还能活下来，多半跟那根仙骨有关，难怪他那么紧张仙骨，这仙骨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秘密，居士不能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