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人,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和一个压着的声音。陆尘的步频没有变。
经过小会议室时门虚掩着。
陈默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压着,但陆尘的听觉捕捉到了。
“那个觉醒者精神失控了。在医院。”
停顿。
“疗养院那边就这个态度?”
停顿。椅子移动的声音,金属腿在地面上划过。
“名单上的事暂时压着。先处理眼前的。”
电话挂断。安静了。
陆尘走过那扇门。步子节奏不变。大约三秒后,门从里面被拉开,陈默走出来,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舌面上的金属回甘又深了一层。
他走到前厅时小孟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看到陆尘,她放慢了脚步。
“这么早。”
“嗯。”
“档案室那边锁了吗。”
“没锁。门关上了。”
她点点头,喝了一口豆浆。
“大刘今天去总部开会。下午回来。上午你自己待着。”
“行。”
她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
“那就别硬撑。茶水间有热水。”
“知道。”
她没再追问,端着杯子继续走。陆尘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名单。病休的人最后去哪了。”
小孟停下来。没有立刻回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五个名字。三个标注病休。原因都是精神稳定度下降。”
小孟转过身。手指在纸杯壁上敲了两下,很轻,像在数节拍。
“你还看到什么了。”
“最后一页有半张纸被人撕掉了。”
“你看到那个了。”
不是问句。她喝了一口豆浆,吸管在杯底发出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