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哥看着地上的徽章,又抬起视线看陆尘。
“我没给你。我只是让你看看,你手里那枚,不是唯一的一枚。”
陆尘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自己那枚徽章的边缘,金属的温度和体温一致,被捂暖了。他隔着布料感受着那枚徽章的轮廓,TSB-07-1842,和他的身份一起被刻在那块金属上。
赵铁柱站在陆尘侧前方,拳头没有放下。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一点点,身体在战斗状态下的自然反应。目光锁定在蛇哥身上,没有偏移。
走廊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蛇哥的精神力场在缓慢地扩散,从房间内部向走廊渗透。陆尘的银白屏障在那张网的压迫下出现第一道细微的波纹,从边缘开始向内层层递进。屏障的振动通过空气传到指尖,先是右手无名指的指腹,然后沿着指节向掌心扩散,整只手开始感觉到一种持续的微麻。
蛇哥站在门口,没有攻击,没有后退。
“你花了六年。”他说,声音里没有嘲讽,“比我预想的长了一点。”
陆尘看着蛇哥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出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嘲笑,是更复杂的东西。右手无名指的麻感从指腹蔓延到了指根,微小的电流在皮肤下面持续地走,不痛,但一直在那里。
他没有回答蛇哥的话。只是站在那里,银白屏障在体表维持着最后的稳定,感知层锁定着蛇哥精神力的每一丝波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蛇哥的嘴角动了一下,这一次,是一个完整的方向了。
“那就开始吧。”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蛇哥的精神力场收缩,然后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回。屏障表面那股刚消失的压力重新出现,比之前更沉。右手无名指的麻感在那一瞬扩散到整只手,微小的炸裂感在皮下蔓延,从掌心到指尖一路贯通。
陆尘握紧拳头。指节并拢时,指尖碰到掌心,那块皮肤的温度正在上升,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加热。他攥着那只发麻的右手,感知层在精神力的风暴中维持着最后一层稳定的边界,在推挤和压缩中维持着最后的完整,边界以内是可控的,边界以外是蛇哥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