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甲板被踩出一道短促的凹陷,他的身体从原位消失,出现在那个握着铁棍的巨人侧面。
铁棍正朝他之前站立的位置砸下去,砸穿了他留下的残影,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木屑四溅。
罗西的刀从下方切入,刀尖精准地划过那名巨人握棍的手腕内侧,力道恰到好处地割断了他肌腱的张力线,没有伤到动脉。
铁棍脱手了,那根粗大的铁棍砸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钝重的闷响,在木板上滚动了两圈才停下来。
那个巨人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手腕,愣了一下——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了。
罗西已经从他身侧移开了,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一个目标上,他的见闻色正在同时追踪着周围五个巨人移动的轨迹。
他感觉到右侧两个巨人正在同时朝他围过来,一个举着拳头,另一个从低处扫腿。
他在同一瞬间用了两种手段——他的果实能力在身前凝聚了一堵压缩空气的墙,挡住了高处的拳头;他的左脚在地面上踩了一记剃,借着侧向的推力避开了低处的扫腿,同时反手将刀倒转,刀背敲在扫腿那个巨人的小腿胫骨上。
巨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疼痛,是恼怒。
武装色的黑色光泽在罗西的拳面上浮现了一瞬——他在后退的途中用拳头补了一下,落在那名被刀背敲过的巨人膝盖侧面,力道通过武装色传导进关节缝隙里,那人的膝盖弯了一下,身体歪向一侧,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罗西没有追击,他重新拉开距离,落在一截断裂的桅杆旁边站稳,呼吸匀称,刀锋上没有沾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消耗,气流在他的身体里持续循环着,把刚刚那一套连环动作消耗掉的体力补充回来。
甲板上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罗西站在那里,七个巨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他们不敢同时压上来,刚才那一轮交手的后果还在让他们犹豫。
罗西的见闻色感知到了那只老虎的位置——它正在船舱顶部蹲伏着,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呼吸压得很低,肌肉绷得像一张满弦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