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宣纸和毛笔又往前递了递,脸颊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泛红:“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留一个签名?就写一个名字就好!我……我一定好好珍藏!”
旁边的沈雨柔见状,也赶忙小步跟上,学着白羽婷的样子,认认真真地弯腰行了个礼。她想说的话都被羽婷姐姐说完了,只能非常诚恳地附和道:“俺也一样!”
谢清霜闻言,竟是微微一怔。这样的事,她还真未曾经历过。
想拜她为师、求她指点武功的人,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可像这样两眼放光、只单纯求一个签名的事,当真是头一遭。
这请求听起来甚至有些荒唐,她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她时间宝贵,北州路远,哪有闲暇应承这般孩子气的事?
可话到嘴边,她抬眼又瞧见了两个姑娘的神情。那两双眼睛里,期待、紧张、仰慕......
这眼神,忽然轻轻拨动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落了灰的角落。
许多年前,当她自己也还未登临此境,仍是那个在武道长路上跌跌撞撞、奋力攀登,满心仰望山巅风光的年轻剑客时,似乎也曾用这般几乎一模一样的目光,久久凝视过那些前辈高人的背影。
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赤诚,那股纯粹而炽烈的渴望,并无二致。
原来,自己也曾是这般模样。
一念及此,她清冷的脸上,极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她的目光落在白羽婷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紧握着毛笔的手上,又扫过沈雨柔怀中那张已被紧张攥出些微褶皱的宣纸。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