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手底下跟着我过来的那些人,他们不争气啊!” 江冲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愤懑与无奈,“来到落枫宗这些年,为了争夺资源,为了站稳脚跟,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我知道,也能理解他们的难处,毕竟跟着我这个‘失势’的主子,日子不好过。但是……宗门的‘检查使’不会理解!”
“他们做得有些过了火,被人家抓住了小辫子!这事……可大可小。我起初想着,花些灵石,破财消灾,总能摆平。”
“然而……灵石是花了,灾却没消掉!”
江冲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恨意:
“检查使中,有一位名叫‘王欣雨’的女修。她背景不一般,也不知怎么的,就和……‘李素明’产生了过节。她找到我,要我给‘李素明’找些麻烦,最好能将他驱逐出梁国,逼回荒域去。”
“如果我不从,这些破事就会送到乾元山我得罪那人手中。如果我照办了,她承诺会用她的背景,在我那对头面前说几句‘好话’,帮我把这事‘摆平’。”
“后面这个‘好处’,我压根不信!她们这些‘二代’,办成事的本事不大,但在坏一件事、拿捏人痛处上,一个比一个能耐!可是前面那个威胁……我是真的怕啊!元兄,我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勉强有了一席之地,若是那些旧账被翻出来,再被得罪的那人所知,他稍微有点心思……我实在不敢想!”
“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想着给‘李素明’使点绊子,逼他离开。我一查,才发现这位‘李素明’居然隐居在秋水城,而且还做了不少事,这些事……细细追究起来,确实有些不符宗门定下的规矩。我便想着,正好以此为借口,将他逼回荒域,既能给王欣雨一个交代,也算‘依法办事’,不至于太着痕迹。”
“可是……可是谁能想到!” 江冲的声音充满了懊悔与后怕,“这‘李素明’……他居然就是元真传!我若是早知道……就是借我一百个、一千个胆子,我也绝不敢有半分不敬的念头!”
接着,江冲将发生在第二殿偏厅里的事情,尽可能客观、不带任何偏袒地讲述了一遍,包括许湘的咄咄逼人,他自己的逐步介入,以及最后被那枚乾元山真传令牌彻底击碎所有盘算的狼狈。
说完这一切,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只是跪在那里,等待着元辰宇的裁决。
元辰宇听完江冲的叙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江兄,你这次来找我……目的是什么?”
小主,
江冲立刻道,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元兄,我是来求你……救命的!求元真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增加筹码:“我知道,做错了事,必须付出代价。我这些年还算有些积累,只要元真传能消气,我所有的家底,他予取予求!只求……只求元兄能在中间帮忙说和一下,给江某一个赔罪赎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