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刺:“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想着请人喝酒,攀附关系……不如把心思多用在修行上。”
他上下打量了江冲一眼,淡淡道:“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金丹七层,再来说‘喝酒’的事情吧。”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江冲会是何反应,甚至没有给江冲说话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色流光,瞬间冲出了大殿,消失在天际。
态度之倨傲,与之前在元起面前那副恭敬顺从、甚至有些谄媚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原因很简单——实力。牛思远是中六品金丹,金丹九层修为,明面上的西南之地第一人。在他眼中,江冲三人绑在一起不够他一人打的,再加上他来自乾元山,自觉身份高几人一等。
大殿内,一时间只剩下江冲和白荷紫两人。
江冲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与难堪。
当着玄微府白荷紫的面,被牛思远如此毫不留情地奚落、无视,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白荷紫站在一旁,面上也掠过一丝尴尬。
牛思远刚才那态度,显然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她性格相对清冷,对这种事看得也更淡一些。
实力不如人,这是不争的事实。生气?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她轻轻吸了口气,调整好心绪,对着脸色难看的江冲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江道友,我也需尽快返回宗门,将今日镇守使大人的法旨与要求传达下去,早做准备。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江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礼道:“白道友,请。”
白荷紫不再多言,化作一道蓝色遁光,飘然而去。
偌大的议事大殿,终于只剩下江冲一人。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望着外面明媚却显得有些刺眼的天空,脸上的尴尬、难堪、隐忍……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
“牛思远……我干你娘!”
......
两天前。
十万大山,南妖境深处。
霸天真君府,一处偏殿之内。
一位身着华丽宫装、气质雍容高贵、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干练之色的女人,正端坐在主位的玉案之后,处理着面前堆积的玉简与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