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玩味。
“所以,”他语气平淡地问道,“‘暗流礁’部落,四阶灵脉,举族迁徙,夜歌姓氏,天才墨鳞……这些都是胡编乱造的?”
“那……那倒不是……”银贝澜脸色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尴尬,“‘暗流礁’部落……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就在距离我们部落……大概三千里外的更深海域……他们确实是三级部落……拥有四阶初期灵脉……也确实是‘夜歌’姓氏……”
他偷偷瞥了一眼那边嘴角带血、脸色灰败的银贝墨鳞,小声道:“那些信息……大体都对得上……在人妖两族的……大势力档案里……应该都有记载……夜歌墨鳞……也确实是他们部落……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修士之一……”
说到最后,他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墨林师兄……大概是……想借用一下……他们的名头……来……来唬住您……”
听完“珊瑚礁林”部落的大致情况,元起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提起的戒备也悄然放松了几分。
他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直截了当地逼问对方“有何目的”,正是因为心中存着谨慎。他需要先探一探对方的底细,评估一下可能涉及的风险等级。
如果对方来头太大,背景深厚,那么他绝不会贸然深究对方的目的。
他会在第一时间将此事的异常上报给宗门乾元山,请宗门派出更有分量、更擅长处理族群外交事务的长老前来接手。
霸天真君府那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让他深刻认识到,有时候“高估自己”可能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这是他刚刚更新得行事基本原则之一。
而现在,得知对方只是一个只有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坐镇、在族群内部也只是三等姓氏、四级部落,甚至还是被敌对部落击败、被迫迁徙到近海贫瘠之地的“落魄”族群,元起的心态瞬间就放松了。
一个元婴初期……他还真的没太放在眼里。
心中有了底气,元起的姿态也无形中更加从容,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少许,目光中的审视也带上了更多的主导意味。
“所以,”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直指核心,“你们上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