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立刻检视,只是目光在那口陪伴了苏砚数百年的本命灵宝上停留了片刻,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恪尽职守的师弟。
“嗯,”兰若轻轻颔首,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沉重的意味,“你做得很好。心思缜密,处置果断,又能顾全大局,稳住秘境局势。此番……辛苦你了。”
她将遗物收拢于袖中,这才看向元起,眼神复杂,叹息一声,缓缓道:
“苏砚师弟……他曾经,也是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的。那时,他事事以宗门为先,对同门手足亦是尽心照拂,门中不少弟子都曾受他指点恩惠。”
兰若的语气带着追忆,也带着深深的惋惜。
“可谁曾想……道途坎坷,心魔暗生。一次失败,竟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她的声音低沉下去,疲惫之色似乎更浓了些,“为了‘活着’,为了虚无缥缈的续命与力量,背弃了坚守数百年的信念,背弃了同门情谊,最终……落得个自焚元婴、形神俱灭的下场。”
她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殿外翻涌的云海,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身影,最终化为山谷中寂灭的灵光。
“不甚唏嘘……”兰若最后轻声吐出这四个字,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掌门,”元起略一沉吟,还是开口打破了这略带沉重的寂静,“弟子在回归山门,穿越护山大阵时,发现大阵……似乎处于一种隐隐开启、蓄势待发的状态?可是宗门近来有何大事发生?”
他心中确实存疑。
苏砚叛变,加上小南极秘境那边虽有波折但已平息,按理说不足以让乾元山这等庞然大物如此明显地提升戒备等级,连护山大阵都处于半激活的临战状态。
兰若闻言,脸上最后那丝唏惘之色彻底敛去,重新被凝重所取代。她点了点头,并未隐瞒:
“你观察得很敏锐。确实有大事发生,而且……不止一桩。”
她的声音清晰而沉重:“不仅是苏砚一人被‘天命教’蛊惑背叛。宗门之内……还揪出了另一批被渗透、蛊惑之人。其中,元婴修士……还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