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就安心疗伤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那白衣男子,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顾青衣怔住。

旋即,她的眉头深深皱起。

她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元起驰援及时,一剑逼退强敌,这份实力已远超她的预期。

但她更清楚,那白衣男子方才并未动用全力——他的神魂攻击、他的本命飞剑,在对战自己时尚有三分余力未出。

而元起……元起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他。

他这是要独自应战?

顾青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你。”

元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他不再看顾青衣,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毫无保留地投向了那白衣男子。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凛冽如深冬寒风的杀意。

“你我之间的缘分,还真是……深啊。”

白衣男子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脸上那始终挂着的桀骜笑意,此刻淡去了几分。

“让我吃了大亏、还能活着的人,”元起一字一顿,“有且仅有你一人。”

他的目光如刀。

“——天罚者。”

此三字一出,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白衣男子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敛去。

他凝视着元起,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位乾元山第七圣子。

“……天罚者。”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以及某种终于明悟的了然。

“你称呼我为天罚者……那么,你除了是乾元山的圣子,必然还有另一重身份——”

他的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兴奋:

“金丹后期修为,那必然是天道山的山上执事了。”

“这样更好。”

他竟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杀了你,让我心中更为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