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一瞬,拱手道:
“还请师祖告知。”
李俊雨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洞府之外那片苍茫的远山,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五六千年前那场不为人知的剧变。
“据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大约五六千年前,咱们玄微界的化神修士,突然不能正常飞升了。”
元起瞳孔微缩。
李俊雨没有看他,继续道: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中洲域的太易圣地,因此消亡。”
“中洲域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少地方,还残留着当年化神修士交战后留下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缓缓吐出四个字:
“难以恢复的创伤。”
他收回目光,看向元起,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地方,至今仍是绝域。寻常修士踏入,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当场毙命。便是元婴修士,若无特殊手段,也不敢轻易涉足。”
元起心神剧震。
但他面上依旧沉稳,只是眉头微微蹙起,追问道:
“师祖,宗门的档案中,不是记载着……太易圣地的消亡,是因为内部的争斗吗?”
“而且,宗门典籍中也从未说过玄微界不能飞升之事。记载中,这五千年,不止一人飞升。”
李俊雨闻言,呵呵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是嘲弄?是无奈?还是某种洞察世事之后的淡然?
“所以我说——”
他一字一顿:
“是小道消息。”
“不一定准确。”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太易圣地消亡之后,有一个横跨五域、组织松散的势力出现。”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
“它叫——天道山。”
元起心中微动。
李俊雨继续道:
“天道山出现之后大约一千多年,咱们小世界,又有一位化神修士渡过飞升劫,成功飞升。”
“据说……”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也就是那一次飞升劫之后没多久,渡天门与天命教,开始出现在五域之中。”
“自此之后,他们就是天道山最严厉的打击对象。不死不休的那种。”
说完这番话,李俊雨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