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
两百年啊。
多少代首席大师兄,从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熬到鬓发斑白的中年修士,熬到垂垂老矣的暮年老者,最终带着“候补圣子”这个永远抹不掉的遗憾,默默离开首席的位置,退居二线,或在某次任务中陨落,或闭关冲击元婴失败,化作一抔黄土。
没有人责怪他们不努力。
因为天旋一脉的资源、底蕴、人才储备,就摆在那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每次宗门大会,看着其他六脉的首席大师兄昂首挺胸站在圣子队列之中,而自己这一脉的首席只能站在“候补区”那片角落里——
那份憋屈,那份不甘,那份难以言说的耻辱,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天旋一脉每一个弟子心中。
现在,这根刺,终于被拔出来了!
他们天旋一脉,站起来了!
不仅有了自己的圣子——而且是排名前三的圣子!
第三!
不是第十,不是第九,是第三!
仅次于那两位常年闭关冲击元婴、早已半只脚踏入元婴境界的第一、第二圣子!
这个位次,在从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人群中,有年轻的筑基弟子用力抹着眼睛,却发现越抹越湿。
有年长的金丹修士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不愿让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有人用力拍着同伴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拍着、拍着、用力拍着。
有人仰起头,望着论道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喃喃自语:
“值了……值了……”
“两百多年了……咱们天旋一脉,终于……终于……”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而在天旋一脉弟子之中,有一小群人,情绪比旁人更加复杂、更加浓烈、更加难以言喻。
他们挤在人群边缘,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青年。
他穿着天旋一脉的制式青袍,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
吕先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