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没有立刻回答。
他认真看了儿子一眼,笑着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我……”被父亲突然这么一问,元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希望父亲能把她从梁国的皇族斗争漩涡中拉出来。”
“怎么拉出来?”
“那还不是父亲您一句话的事。”元心理所当然地说道。
元起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看着儿子。
元心被父亲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好。”元起终于开口,“且不说宗门规定修行者不得干涉凡俗之事。就算我一句话把她拉出来了,你有没有想过,她如何给站在她背后支持她的那些人一个交代?以后她的修炼资源又从哪来?”
元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来。
“想要成为大宗师,想要自由自在,可不是想一想、说两句空话那么简单。”元起的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在元心心上,“现在束缚她的一切,也是她能有如此武道成就的基础。”
“那些资源、那些人脉、那些支持,都是因为她是梁国皇室的公主。如果她什么都不是了,谁还会给她这些?”
他看着儿子,目光温和却认真:“所以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元心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承月说过的话,她说自己只想成为像玉剑惊鸿谢清霜那样的女子,不被任何东西束缚。
可父亲说得也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因为她是一位公主。
“父亲……”元心抬起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该被人这样欺负。她的哥哥不该这样对她。我……我就是不想看她死。”
元起看着儿子,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看到自家孩子长大了的笑。
“以后怎么样我无法预料。但是这一次,无论是谁利用血炼走廊杀你们,他都越界了。修行者不得干涉凡俗的事情,同样凡俗之人也不能利用修行者的力量干涉凡俗之事。”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山,“此事一旦查实,别说是一位皇子,就是现在的梁国皇帝,都会失去他手中的权力。”
“所以你放心,以后她的这位哥哥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再威胁到她了。”
戚承月和戚忠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梁国皇帝,在他们眼中已是天。而在眼前这人嘴里,不过是一句话就能做到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