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老在太微宫待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他是太微宫的守护者,一直都待在太微宫,从未出过山门一步。
他对人向来淡淡的,不亲近,也不疏远,从没见他对哪个年轻后辈多说过一句话。今天却对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人,主动开了口。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耆老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走到殿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在一把旧木椅上坐下。
那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扶手磨得发亮,椅背微微向后仰着,坐上去应该很舒服。他往椅背上一靠,便闭了眼,像是要打盹。
太微天尊在殿中主位坐下。那是一把宽大的石椅,椅背很高,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扶手处磨出了光滑的弧度。
她坐得很随意,背没有挺直,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
十大长老分坐两侧。左边五位,右边五位。椅子是一模一样的,不高不矮,不前不后,排得整整齐齐。
大长老坐在左手第一位,六长老在右手第三位,四长老在左手第四位。每个人坐定之后,都看着殿中央的元起。
元起独自站在大殿正中。
他身后是大殿紧闭的门,身前是十位长老审视的目光,再往前是师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侧面的角落里是那位闭目养神的耆老。
他站得很直,没有刻意挺胸,也没有弓背,就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一袭青衫,在一殿的肃穆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耆老没有睁眼,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一下。
“开始吧。”
太微天尊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元起身上。
“这是我的弟子,元起。”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今日带他来,是参加传承者选拔。我认为他有这个资格。”
说完,她便靠回椅背,不再多言。言简意赅,干脆利落,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六长老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大长老已经先一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