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时候在落枫宗读书的日子,想起母亲坐在窗前教他写字的样子。
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拿起笔。
他不知道要写什么,但手已经动了。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他一笔一画地写着,字迹工工整整,像小时候母亲教他的那样。
他写的是元家的家训,写的是落枫宗的规矩,写的是乾元山的门规,写的是天道山的誓言。
写着写着,笔尖忽然顿住。
他想起了师尊,想起她将千焱剑图赐给他时的样子,想起她在天道山洞府里等他的样子,想起她方才在大殿里说“进去吧”时的样子。
他笑了笑,继续写下去。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宣纸上的墨迹慢慢干涸,那些字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发出淡淡的金光。
然后整张宣纸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他的胸口。
第三层,通过。
元起站起身,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这就过了?他原以为传承者的最后考验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难关,没想到只是写几个字。
他正想着,书房的门忽然自己打开了。门外的景象却不再是那座大殿,而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
他抬脚要走,一道虚影在他身前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青年,面容坚毅,目光温和中带着历尽沧桑的释然,穿着一身有些发白的蓝袍,负手而立,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但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似乎站在了站在了整个世界的中心,或者说是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围绕他在转。
“我是太微宫第一任宫主,水东流。”
听到这个名字元起心中一震:水过千山皆俯首,东流回眸万古消。水东流,没想到我走到了今天这个高度,依然见证着你的传奇。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