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针对裹脚的人。
那些裹了小脚顺便把脑子也裹上了的不是因为这个歧视黛玉吗?
水溶不止要针对田家,针对他父兄,还要把裹脚的变成被歧视的群体,主打一个小事化大,大事变巨。
所有人里面只有林如海这个知情又了解水溶性子的人,才是众人皆醉他独醒,识破了水溶的用意。
就连司徒景,从来不关注女子之间争风吃醋的小事,所以他也不知道北静王的脑回路能奇葩到这种程度。
为了一点女子间的口角之争兴师动众的折腾到朝堂之上,还能找一个这么冠冕堂皇又正经的理由。
喜欢三寸金莲这种变态的小爱好虽然很多人都有,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可以拿到朝堂上光明正大来说的事,所以此时众人都义正言辞,装的一个比一个更加正人君子。
小主,
小脚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不喜欢,没见过!
朝堂上一时半会是扯不出结果的,感觉自己饿了的司徒景自然让夏公公一嗓子结束了这次朝会,然后把水溶薅去说小话。
水溶有些不太情愿,他正准备磨刀霍霍向田鸡,并不想陪着手串帝聊天打屁。
可惜老板发话了,社畜再怎么不愿意也得乐呵呵的过去。
水溶先是和皇帝卖了一波惨,表示自己这些时日是如何辛苦奔波的,几乎日日打马从京里往京郊大营跑个来回,有时候天色晚了还就地住在军营里,另外朝会也不能落下了,都长处黑眼圈了!
司徒景呵呵一笑,皇帝是莫得良心的,这点卖惨,对他来说已经是春风拂面了,京里的社畜们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包括他自己。
司徒景让夏守忠摆上了棋盘,准备偷得浮生半日闲,来一盘棋换换脑子。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绝对是如临大敌,和皇帝下棋可是个体力活。
既不能敷衍输的太快,又不能赢得太过干脆利落。
总是得把皇帝的爽简历在自己的憋屈烧脑之上,牺牲了良多脑细胞之后,快乐的大概也只有皇帝一个。
两个人起承转合、你来我往、纵横谋划,那叫一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虽然都不过是水溶装的!
要知道不输不赢可比赢棋难太多了,幸好水溶有小青帮着计算。
对于围棋,ai虽然可能比不上专门的阿尔法狗狗,但是计算能力简直无出其右,水溶相当于开卷考试,自然难度大减。
也就怪不得偶尔一两次之后,司徒景就找到了乐趣,开发出了北静王除了cosplay和人形照相机之外的新用途。
某皇帝小输一盘,又小赢一局之后,总算满意的丢下了棋子,微眯着眼睛,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儿一般对水溶问道:
“今日朝堂上之事,你是否有未尽之言?”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然有啦,但是既然没说自然是不能说呗。
他能说他其实想要一步到位改善女子的地位吗?
想也知道皇帝不会答应,只会以为他失心疯了!
“陛下英明,圣光烛照,臣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去。
臣其实只是就着郑御史的话题顺水推舟,这才扯到了裹脚的话题。
其实臣是因着妹妹被人欺负了,臣也没想到这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小姐能够这般愚蠢无礼。”
司徒景无奈的指着水溶笑了笑:
“若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还真是儿女情长!”
水溶据理力争:
“臣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但也不是那等因私废公的。
臣提议鼓励女子走出家门做工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此事在江南一带也不是没有先例。
就连提议禁止裹足,臣也不是全因为私心。”
司徒景挑了挑眉,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眼神看着水溶。
“裹足的女子是什么样子不知陛下是否见过?
那等情状的女子不止要经受筋催骨折的痛苦,脚掌变形,走路也摇摇晃晃战不稳当,甚至可以说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也不能走远路,更遑论做体力活了!
如此身体,又如何生养的出健康的子嗣?如何闯过生产的鬼门关?
非是臣微言耸听,这后嗣人口可是关乎国家兴衰的大事啊,不可不察,不可不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