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在顾诚的意识中“存在”了,仿佛一直都在,只是现在才被他感知到。
顾诚没有回答。他只是站着,握紧净墟,感受着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那声音问。
顾诚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你是虚无本身。”
他说。
“是一切存在诞生之前的状态,也是一切存在消亡之后的归宿。你是所有可能的起点,也是所有必然的终点。”
那声音没有回应。
顾诚继续说:
“但你不是‘恶’。你不是浊气,不是腐朽,不是杀戮。你只是……存在。”
“比一切更早地存在,比一切更久地存在。那些被荒芜侵蚀的文明,那些被你吞噬的世界,它们不是你主动毁灭的。它们只是……被你经过了。”
那声音依旧沉默。
顾诚低下头,望着自己手中的净墟,望着刀鞘上那八道纹路。
“曙他们以为自己是守护者,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浊气的源头。”
他说。
“但他们封印的不是你。他们封印的,只是你经过后留下的残渣。真正的你,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也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东西。”
那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你很聪明。”
它说,没有赞赏,也没有讽刺,只是陈述。
“但你还是错了。”
顾诚抬头。
“我不是虚无。”那声音说,“我是虚无的反面。”
顾诚的眉心微微蹙起。
“虚无是什么都没有。”那声音说,“但这里,什么都有。”
话音落下,周围的虚无骤然变化。
那些空无一物的黑暗开始翻涌,无数光点从中浮现……
不是星星,而是记忆,是意识,是无数文明最后的残响。
顾诚看见了曙的族人,看见了那些没有形体的意识生命,看见了无数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与文明。
它们都在这里,静静地悬浮着,没有消散,没有被毁灭,只是……
存在。
“他们不是被我吞噬了。”
那声音说。
“他们是在即将消亡的最后时刻,被我收留了。”
顾诚怔住了。
“你以为荒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