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石室顶部的裂缝猛地扩张开来,如同一张狰狞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般,源源不断地吐出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这些魔气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翻滚着向下倾泻,所经之处,地面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镇魔石刻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眨眼间便被侵蚀殆尽。
与此同时,原本充盈整个石室、浓烈至极的浩然正气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它们在魔气的威压下节节败退,最终被迫退缩至石室中央,和那滚滚而来的魔气对峙起来。就这样,一黑一白两股强大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彼此之间划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分界线,宛如楚河汉界般泾渭分明。
就在这时,那个曾经出现过一次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那么寒冷彻骨、沙哑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穿越了悠悠岁月才抵达这里。它在石室里四处飘荡回响,似乎要将所有人都淹没其中,并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沧桑感以及深深的怨恨之意:“一万年过去了……你们浩然一脉的传人啊,已经更迭了无数代,但到头来,依然还有人会落入这个终极大局之中……”
王琳猛地收回伸出的手,周身残余的浩然血脉之力瞬间迸发,金色光晕笼罩全身,挡下扑面而来的刺骨魔气。他抬眼望向裂隙深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裂隙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巨大黑影,黑影周身缠绕着无尽锁链,锁链之上刻满了浩然古纹,显然是当年先辈们留下的封印之力,可即便如此,依旧锁不住那股毁天灭地的魔威。
“你是何物?”王琳握紧手中长剑,周身气血翻涌,刚刚破阵耗损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可面对这尊蛰伏万古的存在,他没有半分退意,眼中唯有坚定。
“何物?”黑影发出低沉的狂笑,笑声震得石室摇摇欲坠,“本座乃魔域之主座下护法,当年被你们浩然先辈封印于此,与这圣山、这圣剑、这魔域入口共生,等的就是今日,等你这传承者亲手触碰圣剑,解开这最后一道封印枷锁!”
王琳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一切。
所谓的圣剑传承,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圈套。先辈们封印魔域入口时,早已算到魔域势力会伺机反扑,这柄浩然圣剑既是镇魔至宝,也是封印的最后一道枢纽,唯有浩然血脉的传承者真心触碰,才能彻底稳固封印,可一旦传承者心神有失,或是被魔气干扰,便会反倒成为解开封印的钥匙。
而玄甲魔将之前的警告,根本不是恐吓,而是故意引他前来圣山,踏入这必死之局!
“痴心妄想!”王琳厉声呵斥,胸前的平安扣再次散发出温润的暖意,顺着血脉流淌全身,驱散着侵入体内的丝丝魔气,“当年先辈能镇封你们,今日我便能彻底斩灭你!”
“斩灭我?”黑影不屑冷哼,锁链剧烈抖动,无数漆黑的魔刃从裂隙中倾泻而出,朝着王琳疯狂射去,“你不过是个刚觉醒浩然血脉的毛头小子,连圣剑都未曾真正掌控,拿什么与本座抗衡?乖乖献出你的神魂,成为封印的祭品,本座尚可留你一丝残魂!”
魔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刺破空气,直逼王琳面门。王琳不敢大意,脚下轻点,身形急速躲闪,同时挥剑格挡,金色剑气与黑魔刃相撞,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气浪席卷之下,他接连后退数步,胸口伤势再次发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看着剑台上静静悬浮的浩然圣剑,心中清楚,唯有拿到这柄圣剑,借用先辈遗留的全部浩然道韵,才有一战之力。可此刻黑影死死守住裂隙,魔气封锁了整个石室,他根本无法靠近剑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