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雨身居高位多年，心思缜密，见多识广，仅凭姜霓的一个动作，脑中便瞬间有了数种推断，脸上表情也不禁凝重了起来。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对于如今没有钟文的率土之滨而言，显然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区区几个魂相境圆满，竟然敢硬闯混沌之门。”

只见紫裙女子白皙的柔荑轻轻提了提裙摆，动作说不出的优雅迷人，樱唇轻启，缓缓开口道，“真不知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主上息怒。”

一旁的佝偻老者呵呵笑道，“这些外界蝼蚁不过是井底之蛙，寡见少闻，愚昧无知，恐怕还以为只要侥幸进入门内就可以得偿所愿，为所欲为呢。”

“要不要都杀了？”

另一侧的红裙少女摇动着大脑袋，两根辫子一晃一晃，用最软萌的语气，吐出了最冷酷的话语。

“不知三位是……？”

遭到这般鄙视，蒙面人风宫却并未生气，反而客客气气地问道。

“我们的身份。”

红裙少女毫不客气地答道，“你还没资格知道。”

“好大的口气！”

不等风宫回答，壮汉风商突然冷笑一声，左臂向前一探，五指弯曲成爪，速度快若疾光，一把抓住了一名天女的粉颈，将她的娇躯提在半空，朝着红裙少女所在的方向狠狠投掷了过去，“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有什么了不得的能耐！”

是她！

徐右卿脚步一滞，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瞬间认出此女正是本已答应嫁给自己，却又莫名中途悔婚的楚娇娇。

曲灵妘已死，甄夜蓉又获得了混沌之门的名额，十八天女空缺的两个位置自然由候补天女楚娇娇和方曦月顶了上来。

这本是件喜事，楚娇娇却万万不曾料到编制才刚转正不久，竟然就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秘人给轻松制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当作暗器狠狠扔了出去，一时间又羞又气，心中的憋屈当真不知该向谁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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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红裙少女还未出手，一旁的佝偻老者却已怪笑一声，举起拐杖向前轻轻一点，“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一道玄而又玄的气息自杖头疾射而出，不偏不斜地打在了迎面而来的楚娇娇身上，令她动作一滞。

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楚娇娇那闭月羞花的美丽脸蛋居然浮现出条条皱纹，皮肤迅速松弛，转眼便不复光泽，脸颊更是深深凹陷下去，就连身躯都变得干瘦佝偻，竟然成了耄耋老妪的模样。

这是……

时间之力！

莳雨秀目圆睁，樱唇微张，瞳孔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作为时空之道的修炼者，她如何看不出老者所释放的，正是当世所有力量体系中最为稀少的时间之力？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对于时间之力的运用堪称炉火纯青，竟然比她这位时光殿主还要娴熟几分。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楚娇娇的衰老过程却还在继续，不但脸上皱纹越来越多，身高更是缩水到了不足原来三分之二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