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着玉玺,生怕这千年的传奇会在瞬间化为泡影。
良久,李世民方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携玉玺至案前,缓缓盖上,那鲜红的印尼在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象征着皇权的延续与稳固。
“隋炀帝崩后,玉玺失踪,世人皆传为萧皇后所携。今日得见,传言非虚。有此玉玺在手,谁还敢妄议朕之正统?”李世民心中暗自思量,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自信油然而生。
远在那辽阔无垠的草原深处,大唐的军营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李靖与凌游并肩立于营帐之前,夜风轻拂,带着几分草原特有的凉意与辽阔之感。
“凌贤侄,你为何执意要我将那玉玺即刻送往长安,而非待我等凯旋而归,亲自呈于陛下御前?”李靖的话语中,有些不解。
凌游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缓缓道:“李伯伯,您此役歼灭东突厥,功勋卓着,自是无人可及。但玉玺之事,非同小可。若将其留待归途再献,只怕夜长梦多。毕竟,草原上风云变幻莫测,突厥余孽未清,若此消息不慎泄露,朝中难免有人借此生事,诬陷伯伯私藏玉玺,图谋不轨。到那时,即便伯伯清白如雪,又如何能在朝堂之上,以一己之力,抵挡那汹涌而来的蜚语流言?”
李靖闻言,眉头微蹙,似有所悟:“言之有理,老夫确是疏忽了此节。若非贤侄提醒,恐真要落人口实。”
“伯伯无需自责,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凌游语气温和,却字字珠玑。
“现下玉玺已安全送达陛下手中,自是再无后顾之忧。接下来,咱们需面对的,便是那义成公主。她非比寻常,身份不比萧皇后,处理起来,更需谨慎小心,以免成为新的祸端。”
李靖闻言,轻轻点头,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此女确是个棘手之物,若非贤侄提醒,老夫差点将其忽略。只是,你素来机敏过人,计谋百出,为何偏要将这烫手山芋留给我这老骨头?”
凌游轻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狡黠:“伯伯此言差矣,小侄虽有几分薄智,但怎及得上伯伯经验丰富,德高望重?再者,此事关乎我大唐与草原各部的和平稳定,非伯伯这样的国之栋梁不能妥善处理。小侄不过是在一旁,为伯伯出谋划策,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一番话,说得李靖心中暖意融融,他拍了拍凌游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你是怕麻烦吧?走吧,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位义成公主。”
两人相视一笑,步履坚定地向营中走去。
步入关押义成公主的营帐,李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他轻启薄唇,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义成公主,不久便要回到长安了,重归旧土,你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