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重返大叛乱)——见多识广的欧尔

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个小时。

欧尔自己也不清楚。

机舱内的灯光全都熄灭了。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依旧遵循记忆艰难的穿过了扭曲的驾驶舱门。

透过碎玻璃投射进来微光让他能勉强看清内部情况。

约翰靠在驾驶座上低着头,而副驾驶上的阿克忒娅则挺直身体贴着座椅,抓着扶手的双手满是血迹。

“都还活着吗?”

欧尔伸手推了推约翰。

“呵!咳咳!勉勉强强。”

约翰猛的吸了一口气,大口呼吸让他被呛了个正着。

伴随着他剧烈的咳嗽,一旁的阿克忒娅也从坠机中苏醒。

“所以这里他妈的……是哪里?”

约翰昏昏沉沉地嘟囔着,不停颤抖的双手费了半天劲却没能解开安全带。

欧尔则顺手掏出一把小刀摸索了一番之后直接将安全带割断。

女巫阿克忒娅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轻巧地从座椅上爬起来。

沾染到身上的血迹让她看起来更怪异了。

“这就是我们目的地的中转站。来吧。阿尔法瑞斯会带路的。”

欧尔怪异的看了一眼阿克忒娅。

很幸运,小队没有应为坠落而减员。

当欧尔和其他人从扭曲的飞机残骸中钻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在不远处等待了。

总有人受到秘密的指引和驱使,他们有自己的目标。

受到秘密的指引。

泰拉皇宫是银河系中最不可侵犯的地方,所以阿尔法军团当然有办法进去。

如果有秘密存在,他们就会把知道它作为己任。

阿克忒娅先一步上前,而欧尔和其他人则警惕的打量着对方。

哪怕他很清楚如果真打起来自己一行人恐怕没什么太多的胜算。

阿尔法瑞斯的动力甲头盔镶嵌的猩红色镜片扫过划过他们每一个人。

他那泛着彩虹光泽的蓝绿色盔甲从阴影中滑过。

如同蛇一般的鳞片反射着奇特的混合色彩,就像水面上的油光,符合他的反复无常的军团的特点。

欧尔伸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些不真实。

星际战士的目光在约翰身上停下,随后才开口。

“走吧。”

随后转身带头开始以一种他们勉强能跟上的速度开始“缓慢”前进。

队伍穿梭在崩塌的废墟,避开了所有人,到处都散落着尸体和残骸,战争的痕迹触目惊心。

约翰思绪翻飞。

他曾经和阿尔法军团打过交道,对于这些人约翰有着自己的理解。

这个战士可能不是阿尔法瑞斯,因为没有阿尔法瑞斯,甚至阿尔法瑞斯也不是简单的阿尔法瑞斯。

他们都是,或者他们都不是,或者......或者......该死的,愿他们都因折磨他而在地狱中燃烧。

但是这个阿尔法明显认识自己。

约翰想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这个阿尔法的身份。

声纹可以像指纹一样独特。

当阿尔法说话时,约翰在头脑中寻找语气和情感的微观表达,词汇的细微差别,单词重复的缺陷,口音的无意识痕迹,重音特征,发音。

他品味每一个词,并且将所有细节和脑海中的记忆进行对比。

为了收集线索,约翰在他们走路时主动交谈。

而其中的内容却跟在后面的众人都感到惊诧。

“你有办法进入一个不应该有办法进去的地方,但你却没有使用它?”

“秘密需要被保守,只有在它们有最大价值的时候才使用,约翰。你知道这一点。你知道我们是如何运作的。”

阿尔法淡淡的回应着约翰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告诉荷鲁斯,你可以让他穿过多恩的城墙漫步进入皇宫。”

“当然,如果他愿意这样做的话?”

“不,约翰。我没有。”

那重音在第一人称代词上。

听到他们对话的欧尔默默地挑了挑眉头。

或许他远比约翰知晓更多的秘密。

眼前的阿尔法,或许就是阿尔法瑞思本人也可能是欧米茄。

约翰的交谈还在继续,而欧尔则默默的加快了一点脚步。

“但如果他问起来......?”

“他没有要求,我们也没有提供。在这件事上,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牧狼神,钢铁之主......禁卫官,......我们会有办法进去。”

“他们不像我那样了解你,是吗?”

约翰一边说话一边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希望这个笑容显得可亲一些,可惜他不知道在欧尔看来这个笑容甚至有点扭曲。

“不,约翰,他们没有。”

阿尔法瑞思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歇,带着队伍抵达了一段位于一处断崖一般的地缝边缘。

“我只能说,这可以为他们所有人节省很多麻烦。很多。我是说,该死的......”

“你没说错,约翰。”

“那么,你现在和我们分享这个秘密是因为......因为什么?这是它最有价值的时刻?”

“世界即将消亡,约翰。当它发生时,大量的秘密将灭亡。然后它们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所以,要么现在就用,要么永远不用。”

“来帮助我们?”

“如果你愿意。”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约翰说。“我想能够信任你。就一次。”

他们停了下来,沿着小路往回看,这是岩石上的一条细细的裂缝,蜿蜒而下,进入地球的秘密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