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服颅骨小心地用微型机械突触和伸缩探针打开了背包。

哈桑看到一副纸牌。

纸牌是手工制作的，也很老旧，有轻微的磨损。他将上面的牌一张张翻转过来，排成一行。这是一套由塑纸制作，经过简单绘制的塔罗牌。

他认出了其中一些图样：不谐的小丑、眼睛、强敌、破碎的世界、迷宫之路、王座逆位、巨船、月亮、殉道者、怪物、闪电之塔和帝皇，都是纸牌占卜的东西。

他又翻开一张。黑暗之王。

“让人难懂。”

拉贾伸手拿起一张塔罗牌随后又将其放下。

“这东西就这样。”

哈桑很清楚，塔罗牌是各种占卜方式中比较常见的手段，尽管官方并不支持这种粗俗的迷信行为。

但是身为马卡多亲选的他还知道掌印者私下里经常用塔罗牌占卜，还对之非常信任。

不仅如此，马卡多使用的那套塔罗牌据说还是帝皇亲自设计的。

哈桑仔细的端详着塔罗牌上的图案，随后却发现这和马卡多自己使用的塔罗牌图形完全一致，虽然更为粗糙，但是确实是相同的。

这是巧合吗？

哈桑并不觉得。

剩下的东西都很常规，除了那柄石制的匕首以及那块怪异的机械残骸。

“这些都是什么？”

拉贾伸手拿起那块机械残骸。

“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个石头匕首为何被层层保护贴身携带，也看不出那究竟有什么秘密。”

“但是这块机械残骸非常特殊，外壳虽然损坏严重，但是内部异常的精密，很像是帝国之前的技术，但是似乎更为先进。绝大多数结构无法解析作用，但是技术工匠分析这东西可能还能用。”

“他们有没有反抗或者别的行为，有没有什么明确的要求或者目的？”

哈桑伸手挠了挠头，随后看着那八个不透明的水晶牢房。

而多多玛则快速的变换着手势让哈桑看的有些眼花。

没有，但他们有个领头的，要求与当前的最高领导者见面。

“领头的？”

哈桑有的错愕。

多多玛来到了其中一个牢笼前面，双手做了个动作。

就这个。

哈桑调整了一下罩板上的金表盘，水晶的颜色缓缓淡去并变的透明。

一个男人盯着他。

看起来很老，但是哈桑的感觉却提醒他，这不是衰老。

更像是一种被损耗的感觉。

就像一台机器没有被锈蚀而是被强烈的磨损了。

他身上那件肮脏的衣服已经褪色，是退役军人穿的普通式样。

他脏兮兮的皮肤饱经风吹日晒，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是个陆军的大头兵。

是数十亿被拖入兵团，用来驻守城墙的士兵中的一个。

但他身上却有种奇怪的气势，眼神中流露出某种坚决而可怕的严肃，这种感觉很奇特，马卡多身上偶尔也会有，但是和他似乎有些区别。

男人动了动嘴却没有声音。

哈桑调节了一下控制台。

“重复一遍。”

“我是欧尔·佩松。”

男人说道，他的话语从囚室内置的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据称你要求面见当前的最高领导者？”

“我根本不是这么说的。”

欧尔回应着哈桑。

“哦。可我听说——”

“我是说带我去见你们的领导者，带我去见帝皇，我要见天启。”

哈桑眯起眼睛，这个称呼，他只在马卡多大人口中听过。

虽然他不认识欧尔，但是很显然对方的身份很显然不一般。

“把他们全都押出来。”

永恒之门——银门前。

一群人驻足于此。

“哈桑，马卡多之亲选。”

哈桑向银门边闪亮的戍卫禁军喊道。

他们昂着头，长矛立于身侧，比起活人更像是装饰用的雕像，唯有头盔上巨大的红色盔缨随着隧道中的微风微微抖动。

“奉帝皇旨意而来。”

伴随着哈桑的话语。

一旁的以为禁军用手中的长矛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地面，华贵的银门缓缓开启。

大门之后展露出的景象有着无比的冲击力。

空间，高耸的拱顶，光芒。

约翰感觉自己陷入了失语。

即便是通过偶尔的记忆学会了暗言成为了言灵者的他此时也为之词穷。

它无法言喻，甚至让他的能力也失去了作用。

它的广阔无际超越了规模和维度，辉煌灿烂却又令人动弹不得，宏伟壮丽却也令人畏怖。

似乎空气本身都显得熠熠生辉，生机勃勃。

哈桑领他们入内。

一个身影正等着他们，因其距离而变得渺小，却也因其宏伟而显得巨大。

待他们终于抵达，约翰才察觉到自己正不住地淌下泪水。

“跪下！”

拉贾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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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跪了。

约翰，宰比斯，克兰克和卡特一齐下跪。

宰比斯双手紧握，抽泣不止。

身为机仆的格拉福特的活塞发出喷气声，也放下了底盘。

阿克忒娅僵持了片刻，最后也弯曲膝盖，垂下了头。

力图单膝跪地，头盔夹在手臂下，他的脸庞仍然仰起，姿态中充满骄傲与军人的敬意。

最终，欧尔也跪了。

“你认识我的！”

欧尔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