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霆却是眉头紧锁,看张峰出去,又盯着项瞻,满面担忧,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顷,张峰去而复返,方天画戟押在萧执肩头,几乎是戳着他进入厢房,随即一脚踢在他腿弯处。
萧执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瞪了张峰一眼,在看到项瞻的一瞬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并没有多狼狈,除了头发有些散乱外,整个人还算干净,显然,虽是亡国之君,但这一路,徐云霆并没有为难他。
“项瞻,你这是……”他想问项瞻,你覆灭了朕的大荣,将分裂两百多年的九州再次一统,不正应该志得意满,怎么却是如丧考妣?
然而,他还没问出,却又注意到了榻上的项谨,整个人顿时僵愣当场。
项瞻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随即又看向项谨:“师父,您不是想见他吗,徒儿给您带来了。”
他顿了顿,轻抚着项谨的脸,“您不能说话了,那徒儿替您说……张峰,先把他的左腿打断。”
徐云霆脸色一变:“陛下……”
“谁敢多言,杀无赦。”
徐云霆微微一怔,还没回过神,张峰已是毫不迟疑,手腕一抖,方天画戟的小枝径直斜插进萧执左腿髌骨处,随即扭了一圈。
撕心裂肺的喊声顿时响彻整个厢房,鲜血瞬间从萧执左膝流了出来,屋内众人无不吓得停止哭泣,那一众太医更是五体投地,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师父,他害您失了左腿,徒儿就先让他把左腿还回来。”项瞻轻声说道,随即缓缓站了起来,走到萧执面前。
他盯着抱着膝盖痛苦哀嚎的萧执,对他的辱骂充耳不闻,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拽到榻前,不冷不淡地说:“朕先不跟你算以前的账,说到底,你是师父的亲生儿子,他走了,你也该送他一程,磕吧。”
“你说什么?”萧执咬着牙。
“磕头。”
“呵,项瞻……”
“疯子,你来帮他。”
张峰应了声是,方天画戟往旁边随意一放,走到萧执身后,一手反剪他的双臂,一手拽着他的头发,狠狠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
萧执武艺不俗,本不会被人如此折辱,可他已经年过半百,润州战场上也或多或少受了伤,又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再加上方才被搅碎了左腿,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砰!砰!砰!连续的闷响不断传来。
项瞻却不再看,坐在床边,凝视着项谨的遗容,轻声说:“二十多年,每日晨昏定省,他少说也欠您几千次,今天徒儿让他全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