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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哭声渐弱,变成断续的抽噎,小脸埋在母亲肩窝里,时不时颤抖一下。
“陛下回来以后,还没见过昭宁。”良卿轻轻将孩子递到项瞻面前,柔声道,“您抱抱她。”
项瞻木然地接过女儿。
小公主到了父亲怀里,反而不哭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摸项瞻满是胡茬的下巴,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说着什么。
赫连良卿蹲下身,一边用手帕替何以宁擦泪,一边轻声说:“臣妾有一事,一直未曾禀报。”
项瞻没有应声,赫连良卿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师父卧床之后,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有一日,他忽然攥着臣妾的手,很用力。臣妾以为他要交代什么后事,便凑近去听。”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他只说了一句,‘告诉小满,别学他。’”
项瞻浑身一震。
“臣妾当时问,‘别学谁?’师父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了,又昏睡过去。”赫连良卿抬起头,看着项瞻,“臣妾一直想不明白,师父说的‘他’,究竟是谁。今日见陛下如此……臣妾忽然懂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
厢房里静得出奇,只有孩子偶尔的抽噎。
项瞻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向榻上安详的项谨,沉默了很久。
良卿的话,像一盆冷水,混杂着孩子们滚烫的眼泪,将他心头那团近乎焚毁一切的暴怒火焰,一点点浇熄、冷却。
他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传旨。”他看着师父,忍着泪说,“襄王项谨,养育朕躬,教以文武,奠定社稷,德被苍生……依帝王之礼治丧,辍朝七日,百官缟素,举国致哀。谥号……由礼部即刻拟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血泊中昏迷的萧执身上,“疯子,把萧执与一众宗室关进诏狱,着秦光楚江亲自看管,不可让他死了,朕留着他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