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中午父亲临走时偷偷告诉她,绥弟被砸可能与昱凡的弟弟耳东灵智有关,相信母子连心的董绾此刻又将母亲梦中的那位三十岁岁左右的道士与自己推理出来的、二十年前死于乱棒之下、年龄也在三十岁左右、昱凡的弟弟联系在一起。
料定再从旺财这里问不出什么,董绾想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他扭头看了看旺财,虽看不清旺财此刻的表情,但从旺财走路所表现出的气势来看,此刻的他正沾沾自喜。
董绾心说:“你不让我与纭哥说阿娘的梦,我偏说!到时我女扮男装,与纭哥到临安城找到那位画师,画出阿娘梦中的那个恶人,再到玉泉观求证,就能知道绥弟这次被砸是否与你师父昱凡的弟弟有关,到时我看你还这样神气吗?”
旺财与董绾谁也不说话,场面瞬间陷入沉默,北风正面吹在脸上,寒意十足,三人的脚步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听上去格外清脆,远处不时传来或急或缓的狗吠声。
董绥想起在院中时,董纭嘱咐董绾的话,为打破沉默,董绥问:“绾姐,纭哥说小叔晚成家是怎么回事?”
再走三十几步就到小婶家,董绾朝北望着从小婶家围墙泛出的灯光,反问道:“连自己的亲叔都忘了?”
总算不再议论师父,旺财抢话道:“你是他亲姐,见面时认出你来了吗?”
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旺财谦声道:“绾姐,你还是从伯伯兄弟几个开始,一一介绍才是!”
董绾扭头看了看狗皮帽子下的那个熟悉的轮廓,叹声道:“小叔成了家,下一个该轮到你了!快快好起来,回家等着娶媳妇,道士不当也罢!”
稍事停顿,调整心态的董绾介绍道:“阿爹亲兄弟三个,阿爹老大,生下我们兄妹四人;二叔家有两男一女,都已结婚成家;小叔因为个头矮,三十多了一直没有找到媳妇,找到小婶也是姻缘巧合,小婶原本在家吃斋念佛,发誓终身不嫁!”
旺财问:“在家吃斋念佛也不影响嫁人啊?”
董绾说:“你有所不知,小婶发誓终身不嫁是有原因的,小婶主要是不想给所嫁人家带来不幸,因为小婶家有一种怪病,据说到小婶这辈已经传了五辈!”
旺财与董绥几乎同时惊问道:“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