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艾可再度与那位鸟族女士会面。她打算验证自己的几项猜想，这或许能帮她达成解除契约的目标。

管家照例在一旁值守，女巫艾可立刻沉下心，开始推演。

这一次，她的“灵视”清晰了许多，她能够感知、甚至亲眼看见流转的能量。她暗自思忖，先前是自己太过疲惫才没能察觉，还是再来此地之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艾可耸了耸肩，没有过多纠结于此。

她再次观察那些契约触须，清晰分辨出鸟族女士的灵魂与契约之间的联结。想要干净利落地斩断这份羁绊几乎不可能，所以她打算多切除一部分，以此规避反噬。

艾可继续凝神观察。完整的灵魂如同一片翻涌的汪洋，在外层守护屏障之下，潜藏着数不尽的讯息。

这份契约似乎并不具备信息互通的功能，这一点反倒对艾可的切断计划有利。

或许正因如此，她在暗中摆弄契约，至今无人察觉——契约本身没有反馈机制。

艾可心里暗叹这套契约设计得阴狠至极……

可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错了。契约本不需要反馈功能，修复这些触须本身就要消耗能量。修复的能量大部分来自鸟族女士，但还有一小部分，来自当初缔结这份契约的缔造者。

于是契约的缔造者察觉到鸟族女士正在暗中行动，只是此刻分身乏术，无法立刻赶来。

而且他笃定，没有人能突破触须的再生能力，因此也并不着急……

……

艾可完成了全部观察，但一次性斩断所有契约羁绊难度极大。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小梦魇】，随即注意到一件事。

它们的躯体边缘十分锋利，体表怪异而凹凸的鳞片让它们看起来愈发狰狞。艾可从前从没想过这些鳞片竟如此锐利，毕竟她从未被鳞片划伤过。

可倘若这些鳞片不会伤到她自己，却能割裂其他一切事物呢？仿佛一排排蓄势待发、等待撕咬猎物的尖牙……

艾可挑出一只最温顺的【小小梦魇】，让它试着去切割一根契约触须。

果不其然，切割效果极好。稍加调整、配合技巧，就算面对密密麻麻的触须，也有机会全部斩断。

这项操作会极大消耗艾可自身的精力，但在这片空间里，她的【小小梦魇】不受形体长度的束缚，可以尽情舒展。

“好了，都听好。”艾可拍了拍手。

“现在任务是，把你们的身躯缠绕到触须选定的位置，等全部就位。布置完毕之后，我们就可以一次性斩断所有契约！”艾可下达指令。

“先从第一处开始。”艾可立刻动手，自身本源精华有限，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这片空间也在不断侵扰她的心神，她只想尽快了结此事。

艾可不断选定位置，指挥【小小梦魇】缠绕上去，只缠绕，不破坏触须。这些触须哪怕在入夜、或是宿主吸收灵能之时，都不曾自行修复。

这意味着触须只有一种修复方式：遭到近乎毁灭性的重创之后，才会启动再生。

“喂，别睡了！快起来！”艾可感觉自己像在管教一群调皮顽童，费了好大劲才让它们乖乖听话。

“不许乱吃！”艾可立刻喝止另一只【小小梦魇】。